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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only/超爱少年鸣佐!对少年鸣佐毫无抵抗力!/不吃子世代/不吃出轨/不吃性转/不吃BG/大概是个洁癖晚期

【奈因】喜欢的人突然生理期了怎么办

在凛遥吧看到这个梗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就想试着写写。构想这篇文的时候是想着写成一个很欢脱的小短篇的,可结果写着写着就跑的连欢脱的边都沾不上了从而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产物系列。

就像标题说的,这是一个斯雷因小天使来大姨妈(夫)的故事,原著背景,雷者慎点。

还有,别被标题误导了,此文没有性转没有性转没有性转,重要的话说3遍!



睁开眼,和往常一样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混沌的昏暗,安静的空间里没有一丝声响。斯雷因伸手摸向床头的开关,啪的一声,室内随即被惨白的灯光照亮。

 

他没有立即从床上起身,只是对着天花板怔怔的发了会呆。这里没有闹钟,也没有窗户,除了通过负责看守他的人给他送饭这点他没有任何方式得知外面的时间,无法感受时间流逝,就生活在一个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世界。

 

──虽然他本来就与其他人是不同的。

 

地球的S级战犯,斯雷因·特洛耶特。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斯雷因不得不起床去开门,只见一个士兵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将今天的早餐放在餐桌上后又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他站在门边望向餐桌上的早餐静默了一会儿。

 

今天的早餐是全麦吐司加两个鸡蛋,旁边还配着一小瓶草莓酱以及一杯热牛奶。

 

界塚伊奈帆还真是乐此不疲啊。斯雷因在心里叹了口气。

 

自从他上次来过劝自己要好好吃饭之后,他的伙食突然就好了起来。各式各样的搭配以及花样百出的菜色,让斯雷因的胃口渐渐的开始能够摄入正常的食量了。最开始他是以为界塚伊奈帆对监狱长打过招呼,毕竟自己是如此罪大恶极的战争犯,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就这样痛快的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了点。

 

但是直到后几天他被士兵从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房间换到了这个干净舒适基本设施应有尽有的房间后他就有点迷茫了。虽然同样都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而且换房间这事说白了也就是换个地方监禁而已,但自己只是个犯人,吃饭就算了,连监禁的地方都跟着变好,对于犯人有必要做到这点吗?

 

不过即使对此感到困惑,他也从没跟界塚伊奈帆问起过。反正对于自己来说,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斯雷因准备迈步向餐桌走去。然而刚跨出一步,他的脚步便猛然顿住,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后穴里涌了出来,下身温热湿润的感觉让斯雷因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那种异样的感觉让他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疑惑的将手往下身探去,美丽的天青色眼瞳在看见手指上濡湿的痕迹后震惊的瞪大了。

 

 

 

“界塚少尉,那位犯人拒绝与您见面。”

 

监狱会客室内,年轻的士兵行着标准的军礼对着椅子上尚显青涩的少年汇报着。界塚伊奈帆点点头,以示回应。略显孩子气的平静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神色,只是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的一抹复杂昭示着他对这件事不如表面上的那般波澜不惊。

 

他起身离开了会客室,昏暗狭长的走道回荡着规律的脚步声,阳光隔着旁边小窗户的铁栅栏洒进来,光影在那并不高大强壮的身躯上明明灭灭。

 

今天他接到了监狱长的电话,历经世事的中年大叔对他抱怨着犯人似乎又开始不吃饭了,送去的早餐和午餐纹丝未动。于是他挂下电话后便赶到了这里。

 

本来以为会是跟上次一样在会客室里摆上一盘棋然后劝对方好好吃饭再随意聊聊天。没想到斯雷因·特洛耶特会拒绝与他会面,这还真是在他亲手将他抓回来后从未发生过的事。

 

在一扇铁门前站定,对着守在门口的士兵点了点头,伊奈帆抬手轻轻扣了三下,里面立即传来少年的声音,“我说了我不见界塚伊奈帆。”

 

默不作声地将伸出的手收回,伊奈帆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将钥匙插进锁眼里向左拧动着。

 

这个房间的确就跟普通房间一样,可以从里面进行反锁,外面的人在反锁的情况下无法轻易进入,只有让里面的人自己把门打开。但是稍稍有些不同的是,在有钥匙的情况下,里面即使是反锁状态,利用钥匙也能进去,而这唯一的一把钥匙,便由他保管着。

 

“出什么事了吗?”伊奈帆走进房间便看见斯雷因将自己缩在床上卷成一团背对着他。他关上房门,然后走近他,最后在床边停下脚步。

 

斯雷因没有回答。只是用被子将自己裹的更紧,身子也向着里面挪了挪。

 

伊奈帆静静的注视着斯雷因的小动作,继续说道,“为什么拒绝见我。”

 

斯雷因不语。

 

“听说你今天都没吃饭。”

 

斯雷因背对着他还是没有回答。

 

“不想跟我说话吗。”

 

对方持续的沉默让伊奈帆突然感到一阵焦躁,他皱了皱眉,然后单膝跪在床沿,身体前倾,同时手臂抓住被子用力向外一扯。

 

没想到伊奈帆会强行扯掉他的被子,斯雷因有些惊慌失措地想重新把被子给扯回来,可占尽了天时地利的伊奈帆早已经把被子整个扔到了床尾。

 

手臂被对方使力抓住阻止着自己想去把被子拉回来的行动,斯雷因有些气恼的瞪向伊奈帆。却见那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下身,一向面瘫的脸上蹙着眉头沉着隐隐的怒气。“你受伤了?”

 

鼻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斯雷因的裤子上臀部的部分沾染着大量的红色血迹,周围是一圈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而中间则是新鲜的火红色,湿润的布料正提醒着伊奈帆一个事实──斯雷因·特洛耶特还在流血。

 

“监狱里有人要杀你?”

 

在斯雷因搬进来之前这个房间经过严密的检查不存在任何能造成大量出血的东西,平时送饭配给的也只是不锈钢的勺子,且每次回收餐具时勺子都在,斯雷因的身上除了那条项链外也没有其他物品,而项链也并不能造成出血,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监狱内部有人要杀他。但是斯雷因的身份除了他之外没有人知道,甚至就连监狱长都不知道自己所看管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犯人。这所监狱关押的人只有他一个,所有负责监管的士兵都是经过严密的筛选,况且斯雷因对外宣称也已经死亡,知道他活着的人只有寥寥几人,应该不存在内部叛徒的可能性才对。

 

大脑快速分析着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即便是没有了解析引擎,他也依旧能够凭借自身灵活的头脑以最快的速度得出结论。

 

“不用你管,界塚伊奈帆!”斯雷因使劲的扭动着手腕试图摆脱伊奈帆的钳制,被眼前这人紧盯着下身让他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伊奈帆无视掉斯雷因的挣扎,伸出另一只手将斯雷因淡蓝色的囚裤给扒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喂!橙色混蛋!你干嘛!”

 

斯雷因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对方巡梭在他臀部的视线让他的脸上一阵阵发热,在曾经最大的敌人面前被其脱掉裤子将最隐秘的部位赤裸裸的暴露在对方眼前,这一认知让他几乎羞愤欲死,身体整个僵住,脸上红的仿佛就快要滴出血来。

 

跟斯雷因比起来伊奈帆的表情显得那是相当淡定,对方白皙的皮肤上虽然满是血迹,但是仔细看过后并没有伤口,血液只是粘着在后穴附近的皮肤上,似乎是从后穴里流出来的。

 

这么想着,伊奈帆伸手掰开了对方的臀瓣,接着就像是坐实他的猜想似的,一股红色的血液从里面涌了出来。

 

……

 

伊奈帆转眼看了看斯雷因,淡金发的少年用没有受制的手臂死死压住自己的眼睛,咬着嘴唇红着脸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诱人非常。令人想入非非的模样让伊奈帆的下腹不禁一热。

 

深吸了口气将心底的异样强行压下,伊奈帆艰难地将视线从斯雷因的脸上移开。沉默了两三秒,他松开对斯雷因的桎梏,站起身子,然后瘫着脸淡然的丢下一句,“等我一下。”接着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没有人知道那平静的外表下火热的心脏正快速的跳动着。

 

听见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斯雷因将手臂缓缓拉下,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散去,那双慢慢睁开的天青色眼瞳里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什么而盈满了透明的液体,美的让人惊心动魄。

 

 

 

伊奈帆没过多久便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个背包。

 

将背包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他往床上看了看,斯雷因还是裹着被子缩在上面。

 

“你先去洗个澡吧。”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淡蓝色囚服,伊奈帆淡淡的说着。

 

斯雷因动了动,他的确是需要洗个澡,那些血迹黏在身上让他非常不舒服。虽然之前不久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让他此刻并不想见到那个混蛋,但爱干净的本性最终还是驱使他掀开被子准备去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穿上鞋子,刚刚站起身子便感觉到又是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诡异的感觉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伊奈帆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斯雷因僵着张脸往自己这边走来,把手中的衣服递过去的同时还将一包小小的东西交给了他。

 

“橙色混蛋!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斯雷因在看见伊奈帆递给他的东西的时候脸微微一红,然后恼怒的将东西塞回了伊奈帆的手里。

 

“我想你需要这个。”毫不在意斯雷因的愤怒,伊奈帆又把手里的东西塞回给了他。

 

斯雷因瞪着那包小小的东西,只见粉红色的包装上面印着无数小花和可爱的图案,中间是大大的品牌名字,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太阳,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日用卫生巾!

 

强忍着把这包东西扔到那张常年神经坏死的脸上的冲动,再开口时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可是男人!”

 

“我知道。”

 

“我用不着这种东西!”

 

“可你到了生理期了。”

 

斯雷因看着那张淡然的脸,对方唯一仅剩的暗红色眸子就那样安静的注视着他,就像是最深处的水,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其泛起一点波澜。被这样看着,他突然就泄了气。他知道伊奈帆说的是事实。他的确需要这种东西。虽然自己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手足无措难以置信内心崩溃肯定是会有的,毕竟自己可是个男人!但是仔细想过自己的情况再加上零零散散得知的一些生理知识,也不难得出这个结论──他应该是来大姨妈(夫)了。

 

这下就算他再不肯接受也只能接受了。

 

捏紧了手里那包小小的卫生巾,斯雷因深吸一口气,还是将它连同换洗衣物一起带进了浴室。

 

伊奈帆在斯雷因转身的时候不意外的在上面看见了一大滩血迹,干涸的没干涸的混在一起。他眨了眨眼,收回了视线。说实话他在推测斯雷因身上有可能出现的状况之后还是感到很惊愕的。即便斯雷因长的很漂亮,但他并不是个女人这点他很清楚,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对斯雷因身上出现的状况感到担心,他不知道这种变化会不会对斯雷因的身体产生的什么伤害。生理这方面的事他只了解了最基本的,更加深入的他并不是那么清楚,思索了一阵,伊奈帆还是决定等回去之后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扯了张椅子在餐桌边坐下,伊奈帆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点击到自家姐姐的电话,打开短信界面后一边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按着,一边等着斯雷因出来。

 

过了许久,浴室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伊奈帆有些疑惑,收起手机往浴室走去。

 

“你洗完了吗。”他站在门口问道。

 

里面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声音,“洗……洗完了。”

 

洗完了还不出来呆在里面干嘛?

 

直觉告诉他事情大概没这么简单,于是伊奈帆站在浴室门口没有动。

 

“那个……”果不其然从门的那边再度传来了斯雷因有些犹豫的声音,“那个……这个东西我不会用。”

 

……

 

伊奈帆以自己仅剩的右眼发誓斯雷因说这话的时候肯定脸红了!

 

原本想说包装背面有画图教怎么使用,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进来帮你吧。”

 

浴室内的斯雷因听到这句话脸腾地一下烧的更红了,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让界塚伊奈帆进来帮他用这种东西?

 

这也……

 

太羞耻了吧……

 

不自觉的紧了紧握住卫生巾的力度,斯雷因皱着眉在脑中权衡利弊着。

 

拒绝=自己的裤子会再度被弄脏澡也白洗了衣服也白换了接下来会再次感受到下身黏腻的可怕感觉。

 

接受=自己被昔日仇敌看光光澡也不是白洗的衣服也不是白换的黏腻的感觉会减轻很多但相应的羞耻的感觉会增加很多。

 

左思右想斯雷因最后还是无奈的选择了接受,反正自己也已经被看光光了。至于羞耻的感觉……从大姨妈(夫)到来的时候就没停过好吗!

 

“好……好吧……”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伊奈帆的心情有些愉悦,他推开了浴室的门。先前因为沐浴而蒸腾的热气早就消散一空,斯雷因手里拿着姨妈巾站在花洒下,上身已经穿上了衣服,可下身却因为特殊情况而什么都没穿,低头红着脸眼神闪烁不定的样子让不大的空间里陡然升起一连串粉红色泡泡。

 

“你先把裤子穿上,提到膝盖处就可以了。”

 

伊奈帆神色自若的将斯雷因手中的卫生巾拿过拆开,一边对他说着。

 

“哦……哦……”手忙脚乱的将放在旁边的短裤拿过来,并按照伊奈帆的指示停在膝盖处就没有往上再提了。

 

“我只教你一遍,你要看清楚了。”从拆开的包装里取出一片粉红粉红的卫生巾,伊奈帆似是无意的扫了一眼内裤半褪的斯雷因,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打开一边说,“首先要将最外层的包装撕开,然后将里面的贴纸全部揭下。”

 

斯雷因还是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却认真的看着伊奈帆的动作。

 

“接着将有粘性的那面整个贴在内裤底部。”

 

拿着卫生巾,伊奈帆弯腰一手扯住斯雷因的内裤,一手将它贴在上面。

 

斯雷因惊诧的看着伊奈帆倾身的动作,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喷在他肌肤上的吐息,双腿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最后再把两侧的护翼绕到内裤下边粘住。”

 

手指动作间轻柔地摩擦过细嫩雪白的皮肤,斯雷因感觉自己的背脊就像是蹿过了细小电流一般轻轻颤栗着。

 

伊奈帆扯着底裤两边的布料慢慢往上拎,视线跟着内裤升高的节奏而缓缓向上移动。看不见伊奈帆此刻的表情,斯雷因只觉得投注在自己下体的视线火热的好像要将他灼伤一般。他想开口拒绝这一行为,可喉咙却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氧气仿佛被一滴滴抽走,好像快要无法呼吸的紧张感让伊奈帆时不时触碰在皮肤上的感觉被无数倍放大。

 

斯雷因觉得自己一定是洗澡洗懵了。

 

伊奈帆在替斯雷因将内裤穿好后才抬起头来,黑色的皮革眼罩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然,暗红的视线毫不避讳的对上了慌张的青色眼眸,镇静的脸色仿佛刚才做这些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记住了吗。”

 

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斯雷因为自己刚才那些奇怪的感觉而更加羞愤。人家在认认真真的教他,他却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神游天外!啊啊啊,自己一定是疯了。

 

“记住了……”

 

“嗯。快点穿好裤子出来吧,我给你带了便当。”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浴室。

 

而正红着一张脸暗自懊恼不已的斯雷因并没有发现在伊奈帆转身的瞬间,唇边透出的笑意。

 

 

 

虽然发生了离奇且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事,但日子总是要过的。这几天除了起身的瞬间会感到不怎么和谐的感觉以及界塚伊奈帆来的比以前更加勤快了之外,斯雷因生活还算是没什么改变。

 

哦,不对,还是有改变的。还不止一点点。

 

斯雷因看着对方递过来的保温杯里那漂着淡黄色生姜丝的红色液体,顿时一阵气结。没错,就是这种改变。界塚伊奈帆几乎是每天几乎要来两三次,来了还不算,每次都会给他带一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上次是苹果,上上次是红枣莲子羹,上上上次是……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这家伙居然会开始给他讲一些笑话了!美其名曰是生理期要让他保持心情愉快。什么愉快!要知道看着他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讲着本该十分好笑的笑话的感觉简直不是一个诡异可以形容的。

 

“这是红糖水,”见斯雷因只是看着迟迟没有要喝的意思,伊奈帆便开口道,“可以让你身体温暖,活络气血,加快血液循环,对生理期的你很有帮助。”

 

加快血液循环……斯雷因眼角抽了抽,这真的不会让他失血过多而死吗……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错……虽然是个很奇怪的死法就是了……

 

无奈的笑了笑,斯雷因将保温杯里的红糖水倒到一边的小杯子里,一口一口的嘬饮着。

 

伊奈帆注意到了斯雷因的笑容,他知道那并不是表示开心的笑,直到现在斯雷因对于自己还是那般无所谓生存好坏的态度,他进食不代表他想生存,在他心里依旧渴望着死亡,他依旧认为着自己没有了未来,唯一的救赎就是死去。

 

他依旧这么认为着。

 

“把这个换上。”将脚边的纸袋递了过去。在对方投过来的疑惑眼神询问下他解释道,“在外面你不能穿着囚服。”

 

“外面?”

 

“嗯。虽然现在看来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想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是吗。”

 

握住纸袋的手渐渐加重了力度,斯雷因低头看向里面那一套简单的衣服,天青色的瞳孔里忽然汹涌起强烈的情绪,最终他还是提着纸袋走进了浴室。他想要去外面看看,哪怕只有一眼也好,他想看看这个曾经被他用战火摧残过的自己的故乡现在是什么样子。

 

斯雷因换好出来之后伊奈帆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等他了。

 

伊奈帆带给他的衣服意外的合适,甚至还细心的为了防止他不被别人认出来还准备了一顶帽子。地球上没有光学迷彩这种东西,所以只能选择最简单的伪装。

 

“就这样直接走?”见伊奈帆转身向前迈开了步子,斯雷因忍不住问道。

 

伊奈帆回过头来淡淡的看了看他,说,“外面有车在等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斯雷因跟了上去。他有些奇怪,伊奈帆居然没有给他戴上手铐这类限制他行动的东西,难道就不怕他趁机跑了么。

 

“我知道你不会逃跑的。”仿佛是听到了他心里的话一样,下一秒伊奈帆便给出了答案。

 

斯雷因愣了愣,然后轻笑了一下。身边这个男人将他的心理抓的很准。他不想伤害任何人,即使是在下令攻击地球的时候这份心情也一直保存在心里最深处,他始终对那些被战争伤害的人心存愧疚。界塚伊奈帆也知道这点,所以才敢如此肯定的说这种话。斯雷因清楚一旦他逃跑,那将他这个地火两星罪人带出的伊奈帆必将受到军部最严厉的处罚。

 

 

走出监狱大门的时候,斯雷因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下刺眼的阳光。他很久没有接触过这种自然光了。与监牢里冰冷的灯光不同,这种暖洋洋的光线让他感觉很舒服,几乎都要流出泪来。

 

伊奈帆跟开车的士兵点头示了示意,然后拉开车门注视着斯雷因。对方心领神会的钻进了车厢,他随后也进去锁住了车门。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闷的可怕,斯雷因一直偏过头透过车窗玻璃注视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在阳光的冲刷下显得朝气蓬勃生机盎然,偶尔他能从树丛间看到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向外飞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公路旁渐渐能看到一些房屋了,车子开始驶进市区。当时遭受炮火洗礼几乎被毁于一旦的新芦原市已经重建的差不多了,无论是崭新的高楼还是马路甚至是街道上欢笑的人群,仿佛都遗忘了那场残酷的战争一般,依旧按照原本的生活轨迹行进着。

 

伊奈帆侧头凝视着斯雷因的侧脸,他的脸上一直都挂着微笑,虽然很轻,但伊奈帆知道那是出自真心的。新芦原市的重建很快,因为有着Aldnoah力量所以仅在短短几月便重建完成。

 

他顺着斯雷因的目光看向窗外,随即也笑了笑,“一切都会过去的。”

 

斯雷因有些讶然的回过头来看着伊奈帆,后者也同时也将自己的视线迎了上去。那一瞬间,斯雷因感觉就像是原本平静的湖水里突然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一阵阵涟漪顺着湖面向外扩散开来,漾起的波纹连绵不断。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彼此的瞳孔里清楚的只倒映着对方的样子。周遭的空气好似凝滞了一般不再流动,就连时间似乎也停留在这一刻。

 

真是……糟糕了……

 

感受到自己胸腔内不正常跳动的心脏频率,斯雷因突然这么想着。

 

 

 

 

在耶贺赖仓真医生那里检查过后得到的结论与伊奈帆想的大致一样──由于地火生活环境饮食习惯的差异加上长时间在宇宙中征战受到宇宙线辐射所产生的异变。这种变化不会对斯雷因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最多就是像现在这样来大姨妈(夫)而已。

 

斯雷因听了这个结论后皱着一张脸,对于自己以后还要多次经历这种奇怪的生理期感到十分的纠结。

 

而伊奈帆则是瘫着脸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斯雷因能生孩子吗。”

 

年轻的医生突然一副了然的神情看了看淡定自若的伊奈帆和仿佛被雷劈了的斯雷因,然后诚实的说道,“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这句话他犹豫半晌还是咽了回去。

 

简单道过谢后两人便往外离去。送他们来的车子已经离开,因为伊奈帆没有想要这么早就把斯雷因给送回去,便也没有让那个士兵一直等着他们。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晚餐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想到处去看看吗?”

 

“算了吧。”面对这个充满了诱惑力的提议,斯雷因思索了下还是摇了摇头,他总归是要回到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的,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精彩,也不会属于他,所以也没有必要再去看了。

 

伊奈帆点了点头,“那就去我家坐坐吧。”见对方准备开口拒绝抢先一步继续说道,“我家离这里还算挺近的。”

 

“那……好吧……”

 

 

 

伊奈帆的家是套很简单的房子,虽然军部有想给他配一套别墅来着,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跟以前家里风格相似的房屋。

 

“想要喝点什么?”伊奈帆转头看向身边的斯雷因。对方正好奇的四处打量着,站在原地没动的身体似乎是显得有些拘谨。

 

“啊?白、白开水吧。”

 

伊奈帆点了点头,一边挽起袖子走向厨房,一边说道,“那就红茶吧。”

 

斯雷因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气愤的嘟了嘟嘴拧紧了眉,什么嘛,既然都自顾自的决定了那还要问他的意见干嘛!真是个橙色混蛋!

 

就像是对斯雷因在心里的抱怨做出反应似得,正在烧水的伊奈帆突然转过头来,暗红色的眼瞳扫将他还来不及调整的表情尽收眼底。

 

真是可爱啊。

 

伊奈帆心情愉悦的想着,浅浅的笑随即浮现出来,“家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随便看看。”

 

斯雷因有些呆愣的看着伊奈帆,原来这人也是会笑的啊,还以为他是天生的面部神经坏死只有面瘫这一种表情呢。不过被给予真心的微笑的感觉的确是很不错。

 

见伊奈帆回头开始准备泡茶,斯雷因也渐渐放下了之前的拘谨。他开始在房间内四处走动,顺着楼梯一路来到了二楼。顺手推开身边的一道门,只见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床头边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边框上密密麻麻的粘满了便利贴,各种各样的书高高摞起,将电脑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应该是界塚伊奈帆的卧室吧。

 

这么猜想着,觉得擅自进别人卧室不太好准备离开的斯雷因突然抬起脚步走了进去。──他似乎从那便利贴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好奇心使得斯雷因进去一探究竟,他在书桌边停下,俯下身看着那堆便利贴,待看清上面写着什么的时候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重物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开始疯狂的跳动起来。

 

只见上面零星记录着一些不怎么完整的信息。有些是关于生理期的注意事项,有些是关于食物搭配的营养,有些是关于刑法的记录,有些是关于……

 

低头扫了眼桌上堆着的书籍,全部都是跟便利贴上的内容有关联的,几乎每本书都夹着好几枚书签。

 

斯雷因惊讶的注视着桌上的一切,感觉似乎有什么他一直忽略掉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可怎么想都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得不到答案让他开始焦躁起来。

 

“红茶泡好了。”

 

直到平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斯雷因循声望去看见站在那的那个人时才恍然大悟一般得出了结论。

 

“这些……是什么……”

 

伊奈帆安静的站在门口,视线在书桌和斯雷因之间打了个来回,神色一如往常。

 

“你不好好吃饭身体会受不了的,大概是监狱里的伙食不好。”

 

──他的三餐全是这个人亲手做的。

 

“原来的牢房环境太差会影响到你的身心健康。”

 

──换房间也是他亲手操控的。

 

“听说生理期的时候会很不好受,所以我跟雪姐问了下该怎么照顾才好。”

 

──他会关心自己的感觉好坏。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带你出来看看。”

 

──将他这个S级重犯带出监狱一定很困难吧。

 

斯雷因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被人细致的关心过了。因为是地球人而在火星上受尽欺负,他没有告诉公主,公主便也不知道这些事,便也不会对自己这样的体贴入微。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自己的敌人,明明他亲手将他击坠进无边的大海,明明他亲手将他的左眼击伤再也无法恢复,明明自己从没说过这些事,却能如此面面俱到。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能做到如此地步呢?

 

凭着什么这样为他着想呢。

 

“为什么……”张着嘴,斯雷因勉强挤出这三个字,想问的有很多,但总结下来却只能说出‘为什么’这三个字。

 

地火战争时他总是在猜测他的想法,他下一步会如何做,自己该如何应对。每次他都能猜到,就像对方每次也都能猜到他下一步的行动一样。

 

可是这次斯雷因真的猜不出伊奈帆在想什么,就像当时斯雷普尼尔跟着塔尔西斯一起坠落大气层一样猜不到对方的想法。

 

伊奈帆注视着斯雷因,那张镶嵌着世上最美好的祖母绿的白皙漂亮的脸上充满了惊愕,迷茫,困惑,最终束缚于淡淡的悲伤之中。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斯雷因的面前,锁住那青色的视线,开口说道,“你想知道?”接着不等对方反应便伸手捏住斯雷因的下巴,吻了上去。

 

是一个很轻柔的吻。

 

柔软的嘴唇只是含着他的辗转摩擦,伸出舌尖轻舔而过却没有要深入的意思。

 

斯雷因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与伊奈帆视线交接,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伸手推开对方都忘了。

 

“这就是答案。”嘴唇分离的时候伊奈帆这么对他说。

 

回过神来的斯雷因猛然用双手捂住嘴巴涨红了脸,这是什么情况?告白吗?

 

“没错,就是告白。”看懂了斯雷因眼里的迷惑,伊奈帆直接甩出重磅炸弹以一锤定音。连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喜欢上斯雷因的,在跟对方斗智斗勇杀的你死我活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人满满的占据着他的脑海。分析他,想要了解他,他总觉得那只海鸥不像他表面上看到的是个热衷于战争的少年,就这样时时刻刻的想着,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沦陷进去了。

 

想要拯救他并不仅仅只是瑟拉姆的心愿,更多的也是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将你带进我的未来。”

 

“所以你的回答呢?”

 

斯雷因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跳确实有些失常了。面前这个人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他想说他已经不需要未来了,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伊奈帆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严肃。他想他一定是被这个家伙给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否则他怎么会对此心生期待呢。

 

未来啊……

 

他还可以有未来吗……

 

界塚伊奈帆说想要将自己带进他的未来,是说明他不是独自一人,是被人爱着的吗?

 

斯雷因放下了捂住嘴唇的双手站直了身体,思虑再三然后红着脸回答道,“我会慎重考虑的。”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也稍微期待一下吧。

 

伊奈帆突然笑了,伸手将面前的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我会好好回应你的期待的。

 

 

 

END

小剧场:

斯雷因:这些……是什么……

伊奈帆:你都看到了。

斯雷因:界塚伊奈帆……

伊奈帆:斯雷因,其实我……

斯雷因:界塚伊奈帆你不用多说了!没想到……

伊奈帆:我其实……

斯雷因:没想到你的字写的这么丑!

伊奈帆:……………………


哈哈哈哈,我会说在写小天使看到便利贴上的内容后跟伊总谈话时特别想写成这样吗!伊总的字实在是槽点太多~2333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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