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丶小白

鸣佐only/超爱少年鸣佐!对少年鸣佐毫无抵抗力!/不吃子世代/不吃出轨/不吃性转/不吃BG/大概是个洁癖晚期

【鸣佐】你好,请问你有兴趣跟学生副会长喝茶聊天吗?

算是提前的中秋贺文吧,虽然这篇跟中秋并没有什么关系。感觉最近文笔下降的厉害准备闭关一段时间。


木叶学园paro,有止鼬出没,(并不)傻白甜的竹马竹马爱,时间线混乱回忆也有BUG多多还请各位不要介wwwwwwww








“宇智波佐助,你给我出来来来来来来!!!”

 

 

时间是早上七点二十分,非休息日的木叶学园里满是陆续步入大门的莘莘学子,不论是老师或是学生都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讨论着各色话题。看似是一个平淡无常的一天之始,人堆中却突然传出一声惊天狂吼,响彻云霄的声音大有把教学楼直接震塌的架势,吓得来往的少男少女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齐刷刷的将视线投向某处,原本喧嚣的校园内霎时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站在教师楼下,漩涡鸣人还维持着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的姿势,对于陡然安静下来的环境和投注在身上的数道视线视若无物,继续扯着嗓子大喊道,“宇智波佐助助助助助──你这个胆小鬼鬼鬼鬼鬼鬼……”

 

哦,又是找宇智波佐助的,所以这位哥们儿你是女朋友变心了还是女朋友变心了还是女朋友变心了?

 

围观群众只愣了一下就又恢复如常,纷纷摆出一副对此事早已十分了然且见怪不怪的表情。

 

这也难怪,宇智波佐助可是木叶学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校草,是站在女生链顶端上的五好男人──长相好、修养好、家世好、成绩好、运动好,而且又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放眼整个学校就没有几个女生不喜欢他的,没男朋友的千方百计制造机会与他拉近关系,有男朋友爽快分手创造条件也要与他缩小距离,整个就是全体男生的头号公敌!因而他刚入学那会儿天天都有少男少女堵路──男的是为了报夺妻之仇,女的是为了递交情书。经常性两拨人会同时遇上,场面一度十分壮观。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宇智波佐助本人对这些事秉持的一贯无视态度,到了期中的时候这种情况已经可控了很多,但是还是会有人时不时的搞出点大动静来。

 

可即便如此,那些最多也只是冲进学生会室里对着佐助乱吠一通后被其毫不留情的丢出来,成为学子们无聊生活中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像今天这位仁兄一样站在学生会所在的教师楼下公然宣战的他们还是头一遭遇见。

 

真是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们在心底欢呼着轻轻鼓起了掌。

 

然而就在他们纷纷对那位看起来很面生,外穿火红色长袍内搭橙色运动装的金发小子投以敬佩的目光,并且期待着他能说出一番惊动整栋大楼里的老师的豪言壮语的时候,那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集体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不就是亲了你吗!!我会对你负责的我说──!!”

 

What?

 

什么鬼??

 

我听到了什么???

 

在场人士面面相觑对脸懵逼,集体一副大白天活见鬼的惊恐表情。

 

那个人亲了谁?

 

宇智波佐助?

 

那个学生会副会长宇智波佐助??

 

开玩笑的吧……

 

众人从身边同学的脸上读出了这样的信息。实在是不敢相信向来最讨厌被人触碰的宇智波佐助会有被人亲吻的一天,更加不敢相信这个金发小子在亲了佐助之后还能活着站在他们面前……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又是寂静无声了几秒钟之后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句女孩的惊呼,“啊,我想起来昨天好像井野是跟我说佐助君的初吻被人夺走了来着……难道是……”

 

不大不小的声音犹如投入平静湖水的一颗石子,在男男女女们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说到这件事,他们也有所耳闻,当时只是想着大抵是人云亦云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宇智波佐助怎么可能会跟人接吻这消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假的,倒是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人打脸了……

 

而且还是以这种形式打脸……

 

想到这里,男生们对鸣人投去的视线不由得愈发佩服起来,与同样回忆完毕的女生们的杀人视线形成了鲜明对比。

 

男生:加油,哥们儿,我看好你,赶紧替弟兄们把这个祸害给除了!

 

女生:MD,男神的初吻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就只会打架的混混给抢了!

 

这边对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一无所知的鸣人还在仰着头眼巴巴的在大楼走廊上来回巡梭。他嚎的这两嗓子没把想叫的人叫出来,倒是把一头雾水的老师们给叫了出来。

 

为什么佐助不出来见我啊我说。

 

欲哭无泪的等了半天都没看见佐助的身影,鸣人开始想着是不是他人不在学生会里?正准备直接去办公室看个究竟的时候视野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本不知道从哪个窗口扔出来的书,不偏不倚的刚好哐当一声正中他脑门,砸的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是哪个卑鄙小人居然敢搞偷袭啊我说!

 

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从脑门上滑下的书册,鸣人连书都来不及瞟一眼就愤怒的抬眼向上扫视了一圈,起初趴在走廊扶手上看好戏的老师们纷纷避开视线假装观看远处的风景,一副不关我事不要找我的无辜群众模样。

 

敢做还不敢认吗!

 

鸣人眯了眯眼,低下头恶狠狠的瞪向手里的书──《世界与和平》,简单的五个大字组成深奥而又哲学的书名,顿时觉得手里这本沉甸甸的书变得高大上了起来。

 

会看这种书的大概只有老师吧我说。

 

翻开封面,鸣人以为会在第一页的空白处看到书主人的名字,没想到在干净整洁的纸面上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枚他异常熟悉的手绘图腾,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痕迹了。

 

“佐助……”

 

他有些发愣的注视着那个属于宇智波一族的团扇族徽,在喃喃的念出佐助的名字后,原本气势汹汹的表情立即暗淡了下来。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来,鸣人顶多只是拿着本书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早已泪流满面!

 

所以说……我这是被佐助拒绝了的意思吗……

 

鸣人此时的内心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瓦凉瓦凉的,大脑自动将多余信息全部摒除,自带山谷音效的不断回放着这句凄苦的话……

 

居然还直接用书砸我……小佐助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说!!!!!

 

他愠怒的将书本用力合上,抬眼看向面前这栋大楼的入口处,他才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呢!说到做到才是他漩涡鸣人的风格!他要上去找佐助当面问个清楚!

 

这么想着的同时脚步已然迈开,鸣人大步流星的在一群人不解的目光中走向楼梯口,然而还没等他踏上第一级台阶,从楼梯拐角处慢慢踱下来的欣长人影就已经率先发难。

 

有木叶学园贵公子之称的学生会长日向宁次站在阶梯的最上方向下俯视着一脸莫名其妙的鸣人,露出了一个优雅且礼貌的微笑,成功引起众女生一片惊呼。他注视着鸣人,缓缓说道,“你就是刚刚那个在楼下大吵大闹的人吧,佐助君现在不方便所以让我来帮他转告一句话……”

 

鸣人的眼皮跳了跳,常年混迹与各种大小战场的他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人笑的十分富有深意,就像是──坐等好戏开场的样子。

 

果然,学生会长的下一句话就是──

 

“……请问你有兴趣跟学生副会长喝茶聊天吗?”

 

 

 

 

所有事情的发生都开始于昨天。

 

手里拖着两个大大的旅行箱,背上还背了一个看上去份量就不轻的单肩背包,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从机场一步步挪回新住处的鸣人前脚刚把行李放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喘口气,后脚就被迎面飞来的白毛巾给糊了一脸。

 

昏头昏脑手忙脚乱的把毛巾扯下,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妈双手叉腰中气十足的站在他面前说道,“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慢!还不快整理下自己赶紧去学校办手续!”

 

“可是……老妈,你好歹让我休息下吧我说。”

 

他们一家在今天刚刚搬回木叶市,下飞机的时候,玖辛奈将儿子叫到跟前,一口气将手里的所有行李全部塞给了他。鸣人拿着行李时还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年轻力壮的自己确实是该帮着父母分担着点负重,直到走出机场看着老爸老妈拦了辆出租车后干脆利落的上车关门,鸣人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鸣人你可是立志要当全国的老大的男人啊!怎么可以连拿着这点行李走这点路都做不到呢我说!”

 

这么说着的玖辛奈,打着锻炼儿子体魄的旗号,将身无分文的鸣人和大包小包一起留在了机场后径直催促司机开车扬长而去。鸣人呆呆的望着远去的车尾,脑海里回荡着老妈的话和老爸一脸无奈的神情,无不委屈的想着: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儿子啊我说!

 

 

“休息什么!你看你妈妈我,趁着你回来的这段时间把整栋房子都给打扫了一遍就没觉得累!你有什么好累的!”边说还边对着干净整洁的客厅指点了一圈。

 

可是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的好吧!鸣人在心里腹诽着,拿毛巾捂住脸擦了擦额上的汗,实在没敢把这话当着玖辛奈的面说出来,要是不小心惹妈妈生气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嘛,玖辛奈,鸣人刚回来就让他休息一下吧。”水门温和的笑着递给了鸣人一杯水,“至于转学手续的事,今天木叶学园不是在放假吗,稍微晚点也是没关系的吧,明天鸣人才正式入学不是吗。”

 

“虽然是这样啦,但是早点把事情办完才更好啊我说。”玖辛奈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想到了什么就会立即付诸行动,自然是觉得办事效率越快越好,不过既然水门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也会听从他的意见,“那就等会儿再去?”

 

鸣人点点头看了一眼又在无形之中秀恩爱的老爸老妈,心想果然还是老爸治得了老妈。他走了几步将水杯放回桌上,又把毛巾洗干净了晾在阳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到体温终于降下来后才回自己房间将转学需要用到的材料塞进背包里,站在玄关对着水门和玖辛奈挥挥手,“那我就去学校啦,很快就回来帮你们整理家务的。”

 

水门点头,“嗯,路上小心点,鸣人。”

 

玖辛奈叮嘱道,“打架可以,但千万别打输了啊。”

 

“知道啦我说!”

 

 

 

鸣人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木叶市,事实上他的童年可以说几乎就是在这里度过的。所以即便是在城市面貌日新月异的现在,时隔三年让他再回到这里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感。

 

循着昔日的记忆他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向着目的地走去。一面四处张望着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店面布局,一面不禁感叹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真是太好了。这次能够回到久别的故乡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令他非常高兴的事。

 

突然,雀跃的视线在扫过一栋普通的建筑公寓时硬生生的僵住。鸣人停下前进的脚步,就那样怔怔的站在原地昂首望着那公寓的某一层。

 

──这是他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过去的记忆不受控制的一股脑涌了上来,鸣人望着那早已不是他家的小房子,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他小的时候因为有着与周围人截然不同的金发蓝眼,所有与他同龄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愿意跟他玩,常常会在他表现出想要与小伙伴们亲近的时候哭喊着‘怪物’‘讨厌鬼’之类的词快速的跑开。虽然被人当成异类排斥让鸣人感到很生气,可伤心却是没有的。

 

因为他幼年时并非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

 

当时他邻居家的女主人是一个叫做宇智波美琴的女人,听说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跟他妈妈玖辛奈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两个人关系好到即便是在各自结婚生子之后,买房子还都买到了一处成为了邻里。因此两家的走动特别的频繁,在鸣人小时候就经常被抱过去同美琴的两个儿子一起玩耍。

 

──当然,是他和小儿子一起玩,宇智波家的大儿子则在一边照看他们。

 

那家的大儿子叫做宇智波鼬,比鸣人大上五岁左右,是一个小小年纪就有着犹如大人一般成熟思想的天才──鸣人总是觉得大概没有什么是鼬哥哥不会的──在外人面前虽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可对他和佐助却是温柔的不得了,因而鸣人特别敬重这个大哥哥。

 

对了,佐助。

 

宇智波佐助,就是这家的小儿子,是他唯一的同龄玩伴,也是他从小争到大的对手。两个人据说从婴儿时期就开始比攀,从谁喝奶粉喝的快一路比到谁的学习成绩更好,大大小小所有可以拿来比的几乎都比过了,每次鸣人都毫无意外的输给了佐助,这让他在四五岁的那段时光里差不多天天都在鼓着张小脸不满的大喊着“最讨厌佐助了”,紧接着玖辛奈就会大笑着对美琴说“你看他们俩感情多好”,这种时候就连鼬也会轻轻笑着看着他们。而他则会愤愤不平的继续重复着那句话,最后却在转头看向一边的佐助的时候满腔气愤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演变成“虽然讨厌但还是好可爱啊最喜欢佐助了我说”。

 

那段时光真的是无忧无虑惬意的很,直到现在让鸣人回忆起来还是能够体味到当时幸福的心情。他突然很想再上去看看,即使听说在他十三岁那年搬家之后他们家也搬走了,那里住着的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邻居了,他也还是很想再故地重游一番。

 

反正这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鸣人心安理得的想着,正准备走进公寓楼,就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喊。他疑惑的转头望去,来往人群个个神色如常的脚步有条不紊,仿佛刚刚那声音只是他的幻觉一般。他抓了抓头发,想说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视线游移的间隙中却瞥见街道对面的一条暗巷里似乎有骚动。

 

狭窄通道内的光线晦暗不清,他只能勉强通过人潮缝隙中看到的几道身影分辨出巷子内正在发生的事──这是,拦路抢劫?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些路人没一个上前阻止,鸣人撸了撸袖子直接朝着暗巷冲了过去,开玩笑,这种恶劣行迹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你们在干什么!”

 

巷道内手持尖刀正一脸坏笑的将两名明显吓得不轻的少女团团围住的混混们闻声一愣,纷纷转过头去,只见在离他们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隐隐显露出肃杀之气的──

 

少年。

 

呵,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啊。

 

这么想着的男人拿着尖刀晃了晃,漫不经心的对多管闲事的人摆了摆手,“小鬼,你想英雄救美还早着呢吧,趁着你大爷我今天心情好赶紧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你可要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对那人的威胁充耳不闻,鸣人借着坏人侧身的空隙看了看被堵在墙角的两个女孩子:佯装镇定的米色头发的少女将黑发的同伴护在身后,虽然身体有些颤抖可精神状况还好,没有受伤的样子。这些人手里有刀,人数在七八个左右,在不清楚对方实力且空手对白刃的不利局面下,只能由他来尽量拖延让那两个少女找机会逃跑了。

 

如此打定了主意后鸣人看向方才说话的那个人,以他多年打架的经验来看,这个人必然是这群混混的头目,“哼,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人,是你才对吧。”

 

“呵,这年头的小鬼都不怕死啊,既然如此,弟兄们,赶紧给这小鬼上一课,告诉他刀子是个什么滋味。”

 

随着领头人的一声令下,几个混混立即拿着刀子对着鸣人刺了过来,白晃晃的刀刃反射着令人胆寒的冷光,换成一般人大概早就吓得一身冷汗了。可鸣人怎么说也是打架打过来且立志要成为全国的老大的人,面对这种场面表现出非同一般的镇定。

 

只见他伸侧身避开最先朝他袭来的刀子,伸手抓住那个混混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提将其甩到了另一人身上,同时伸腿踢向第三人的白刃,在此空隙中用空出的双手一手握住第四人的手腕另一手用力向那人脸上揍了过去,力道之大让那张脸迅速高肿变红……

 

领头老大看着鸣人在几人围攻下尚且游刃有余,甚至几个勾拳扫腿之下大有将人集体撂倒反败为胜的趋势,心知这次是碰上了行家了,心一横直接拿刀抵上原本抢劫对象的脖颈,冰冷的利刃紧贴着温热的皮肤,还沉浸在鸣人打架身姿中的女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吓的抖了抖。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这边这两位美女有没有你那么好的身手了。”

 

随手将一个混混扔出去,面对此情景鸣人停下动作皱紧了眉头,对这人的行为不齿道,“居然拿女孩子当人质,你也太卑鄙了吧。”

 

“不管卑不卑鄙,管用就行。”老大拿着尖刀对着女孩的下巴拍了两下,“你看你不就停下来了吗。”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是你打我兄弟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说着他瞄了一眼愤恨的盯着鸣人的混混们,对着他们使了个眼神,混混们立即会意将鸣人团团围住。“不如这样,你让我的兄弟们打回来,说不定等他们气消了,我也会大发慈悲放这两个小妞一马。”

 

鸣人看了看与女孩颈动脉贴合的严丝合缝的利刃,以他的身手想要突破这些小喽啰从头目手里救下两个女孩子其实并不算难,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过程中他慢了一步,那这两个女孩──至少挡在前面的那个女孩的生命就难以保障了,他不能也无法拿别人的性命去开玩笑。

 

“好。”他这么说道,算是同意了那人的建议。总之见招拆招吧,如果能在这个过程里抓住那个人的破绽从而一举成擒的话那绝对是再好不过的了。

 

“那个……我们很感谢你来帮我们,可是……这样的话……万一你……你还是快走吧。”一直被护在同伴身后的黑发少女突然怯生生的开口,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想做的绝对不只是像他表面上说的仅仅只是简单的打回来就行了。

 

鸣人向着声源方向看了过去,米色头发的女孩似乎也是很同意小伙伴的话,一直对他使着眼色让他快走。

 

“半途而废可不是我的风格啊!”他对着两位少女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绝对会救你们离开的!”

 

米色头发的少女愣了一下没有多大反应,倒是黑发女孩突然一下就脸红了,将脸整个埋在了同伴的背后。

 

老大看了鸣人一眼,然后把手中的白刃对着女孩的颈部又深入了几分,这让三人的心又悬了起来。现在只要这人的手轻轻一动,现场就会立即开出大片的血花,一个鲜活的生命便会就此消逝。

 

“口气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被打的半死不活之后还要怎么救人。”话音刚落,围在鸣人周围的小混混们仿佛收到了指令一般将尖刀收起,对着鸣人开始了拳打脚踢,凌厉的拳风带的空气呼呼作响,看起来像是下了死手在打,“兄弟们,他刚刚是怎么打你们的,记得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慢慢打,看他能够撑多久。”

 

“知道了,老大!”

 

密集的拳头如同冰雹一般砸在身上传来生疼的感觉,一记发狠的拳头袭上脸颊时鸣人被这力道打倒在地,不用伸手去摸也能知道一定已经肿出了一个大包,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有粘稠腥甜的液体沿着嘴角往下滴落。

 

身后因为有背包的阻隔的缘故并没有多大感觉,倒是毫无遮掩的前胸向大脑传递着麻痹的痛感,在这接二连三的拳脚攻击中他依然使自己保持着思维的清明,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与少女们惊恐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混混首领嗜血兴奋的模样,他一动不动的紧盯着他,等待着这人露出破绽的时刻。

 

“那个……你想要钱我们可以给你,请、请你放过他好不好,别再打了。”

 

大概是黑发少女的话打扰了老大看好戏的兴致,他侧过了头怒斥一声,“你闭嘴!”

 

就是现在!

 

看准了时机鸣人刚准备进行反击,突然就听见‘咻’的一声破空之响,视线里一道白芒急速掠过,紧接着那领头人手里的刀子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捂住手腕不住的发出痛苦的嘶气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全部一愣,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有来得及消化完眼前发生的一切,紧跟着就从巷口冲出来两道身影,一道径直冲向两位少女所在的墙角毫不犹豫的几拳将头目直接揍趴,另一道则冲进包围着鸣人的混混堆里出拳抬腿将人迅速解决。暗巷里登时一片哀嚎,整个过程也不过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局势却瞬间被逆转过来。

 

 

 

“雏田,井野,你们没事吧。”

 

日向宁次快速的上下扫视了自己妹妹和同学一眼,在得到了两位少女齐齐摇头的回复后稍稍松了口气,他伸手将掉落在地上的美工刀给捡了起来──刚刚就是它划破了那个人的手腕──一边将刀刃小心的推回塑刀柄,一边语重心长的对妹妹感叹着,“还好我不放心你买了这么久东西还没回来就拉着佐助君出来找了,不然还指不定要发生什么呢。”

 

“对不起,让宁次哥哥担心了。”雏田垂着头不好意思的道着歉。

 

井野心有余悸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事,真是人生一大体验啊。话说刚刚这把美工刀是佐助君扔的吗?佐助君的眼力还是这么的好啊!实在是太帅了!”说着,井野对着佐助的方向看去,崇拜的目光在接触到那边两人奇怪的表情后顿时变的不解起来。她推了推身边两人的胳膊,在他们疑问的视线下向着那个方向使了个眼神,“喂喂,你们……觉不觉得他俩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鸣人躺在地上直愣愣的注视着那个方才救下他的人。巷子里光线暧昧不清,眼前这人又是逆光而立,然而即便是在周遭条件如此不好的情形下他也依旧能够从那人不甚清晰的轮廓中辨认出这人的相貌来。那头漆黑的短发仍然同幼时一样炸起,褪去了圆乎乎婴儿肥的脸颊相比小时候显得愈发动人。他怔忪的与那双黑瞳对视着,仿佛能够从其中看到属于自身小小的倒影,思绪一瞬放空,他只能低声的念出了那个被他念叨过无数遍的名字.

 

“佐助……”

 

“鸣人……”

 

与此同时,对方也道出他的名字,这一声如同一记当头棒喝一般将鸣人发散到九霄云外的神智全部拉回,在清晰窥见到这双黑色瞳孔中隐藏不住的与他同样充满了震惊与喜悦的情绪之后,他扯着酸疼的嘴角笑出了声,“那个、那个、真的是你啊佐助,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嘛我说。”

 

“哼,你倒是还跟小时候一样蠢,超级大白痴。”虽然嘴上说着得理不饶人的话,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出了他对于久别重逢的喜悦。佐助打量了一眼一身狼狈的鸣人,伸出手对他说道,“一直躺着很舒服?不会被打的动弹不得了吧。”

 

“才没有那么弱啊我说!!”

 

一边抗议着伸出手相握,手心相触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童年时期也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时隔三年再次重演的恍惚感让他们不禁同时相视着笑出了声。

 

“哇,我没眼花吧……佐助君居然笑了……”井野双手捂住因惊讶而张大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被这个笑容晃的目眩神迷了几秒才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神圣的一刻设成桌面壁纸。

 

一边的雏田红着脸偷瞄着正被佐助拉起的鸣人,宁次则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觉得鸣人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三个人的视线纷纷聚焦在自成一个小空间的鸣人和佐助身上,一时间思绪恍然,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井野将手机的相机功能打开,摄像头对准了佐助,摆弄了一会儿调整出了一个完美的角度后刚按下快门,只听得鸣人忽然‘啊’了一声,紧接着屏幕上画面一闪,原本是单人写真的照片立刻变成了双人合照。

 

“……”

 

井野对着小巧机器定格下来的这幕沉默良久。她侧头看了看宁次和雏田,发现这两人都是一副呆若木鸡的可笑表情后也将视线转向了那方场地。

 

──实在是大写的懵逼。

 

只见鸣人一手搂住佐助的腰身,另一只手与佐助的两相交握,身体一个前倾一个后仰,以这样极具热情和暧昧的姿势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着一场难舍难分的亲吻,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极了。

 

场面相比之前的更加气氛尴尬,方才那位被打趴的混混头领见五个人都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一动不动,对着小弟们打了个手势就准备以光速撤离这里,这场景太辣眼睛了,他看不下去。

 

宁次发现了落荒而逃的混混们,潜意识告诉他应该去把混混们抓起来扭送到警局,可脑袋和身体还沉浸在莫大震惊之中无法脱离,更何况他也实在开不了口去打破这个诡异的氛围,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还留在现场的五个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佐助,黑发少年一把推开了鸣人,用手背擦了擦嘴,一张脸不知道是因为这亲密的举止还是因为愠怒显得有点泛红,“吊车尾的!你在干嘛!”

 

他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个拉人起来的举动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几秒钟前的那一瞬本来一切都还挺正常的,突然一下鸣人就大叫着向他扑了过来,他下意识的后仰躲避却被这人抱住了腰──大概是鸣人见他向后倒怕他摔倒想要护着的下意识行为──回过神来时,就发现已然跟鸣人嘴对嘴来了个亲密接触。

 

“呃……那个、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不小心绊了一跤的说……”鸣人红着脸挠了挠脸颊,心不在焉的却碰到了伤处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绊了一跤?

 

佐助狐疑的移下视线看了看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凹凸不平的路面,目光再回到鸣人身上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这白痴的平地摔这么大了还没有治好?”

 

鸣人不服气,“什么嘛,我明明很久都没有平地摔过了好吗!这次是因为……呃……是因为这里太暗了啊我说!”

 

“真暗到看不清路的话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佐助丝毫不给面子的拆穿了这蹩脚的借口。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啊,怎么会认不出你来呢!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第一时间认出的我说。”说着,鸣人对佐助露出了一个颇为欠扁的笑容,“你不也一样吗,小→佐↗助↘哟↗。”

 

佐助冷眼看他,“不要那么叫我。”

 

“有什么关系,小时候不都这么叫的吗我说。”

 

“小时候是小时候……对了,说起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佐助这会儿才想起来鸣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他记得鸣人一家在他十三岁那年就因为水门工作的关系一起搬去了国外,两家人一开始还保持着电话往来,可突然某一天就失去了他们一家人的消息,他妈妈还为此一直担心不已。

 

“佐助你不希望我回来吗……”鸣人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在佐助沉下脸表示他不想看白痴耍宝之后又立马正色道,“其实半年前就应该回来的啦,只是自来也爷爷突然生病了,于是一直呆在那边照顾拖到了现在,没想到今天刚回到木叶就见到了佐助的说!”

 

“这样……”佐助点点头,心想晚点回去就打个电话给妈妈告诉她玖辛奈阿姨一家回木叶的消息,好让她放心。

 

“……本来啊,我只是听老妈的话准备去木叶学园办转学手续的,半路上遇见这两个女孩子好像在被人欺负,所以我就……”

 

“所以就拔刀相助然后被揍的鼻青脸肿?”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佐助也能根据当时情况推知道他是想先保护好井野和雏田的性命再寻找机会反击。他看了看鸣人脸上的血迹,转过头对宁次说道,“今天要去学校报道的就是这个白痴没错吧,帮我跟老师们说一声,他的手续我明天早上会去处理好的。”

 

“嗯,没问题。”鸣人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宁次终于弄清楚了他到底在哪听过‘鸣人’这个名字了。漩涡鸣人,不就是上面跟他提过的转校生吗。“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佐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鸣人,宁次立即会意过来佐助是想要带鸣人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且十分通情达理的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你去吧,学校那边交给我。”

 

见宁次已经应承了下来,佐助微微颔首,对着鸣人撂下一句‘走了,吊车尾’便率先走了出去。引得还在思考宁次和佐助刚才那番交谈是什么意思的鸣人立即把这个问题抛去了后脑勺,一边高喊着‘佐助你等等我啊’,一边忙不迭追了上去。

 

几分钟前还发生过一场大战的暗巷转眼间只剩下三个人,宁次也没兴致在这里多留,对着雏田和井野招呼了一声,却只听见了自家妹妹的回答。他疑惑的转过视线,看见井野还举着手机保持着震惊的神情注视着方才上演过非礼勿视场景的地方。他凑过去看了看常亮的手机屏幕,上面正好就是鸣人和佐助接吻的画面,除了光线暗点,这张照片真是好到挑不出一丝毛病。

 

深知眼前女孩对佐助心思的他伸手摁灭了屏幕,拍了拍井野的肩膀,叹息着说了一句,“走吧孩子。”

 

 

 

 

鸣人跟在佐助身边任由他带着自己东拐西拐,一面解释着当年会失去联系全是因为被小偷摸走了手机,加上这么多年邻居家里又没人记得宇智波家的电话号码才会导致失联这种情况,一面就离去前没有想通的对话向佐助询问了答案,这才知道佐助原来是他即将就读的木叶学园的学生会副会长。

 

木叶学园算是管理的比较自由的一所学校,几乎所有有关学生的大小事情都由学生会管辖──包括给转学生办理手续这件事。而他和宁次之所以会在本该呆在学校等鸣人过去报道的时间出现在暗巷那边,也是因为同样身为学生会成员的雏田和井野说是出去买点东西来迎接新同学却迟迟未归,对妹妹实在放心不下的宁次就拉着他出去找人了──理由是多一个人比较好找。

 

“然后你们就找到了那条巷子?”鸣人没什么悬念的接着他的话讲了下去,说完才猛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可是那个叫井野的女生不是带着手机吗?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啊我说?”

 

“打过没人接,大概是没听见吧。”

 

 

 

而另一边正在回学校路上的宁次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瞪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的井野闻言瞄了一眼状态栏上的那个小图标,讪笑着回答道,“设置成了静音没听见……”

 

“……”

 

 

 

佐助直接将鸣人带回了自己家。在玄关换好鞋,鸣人踱着步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间整洁干净陈设简单的小小公寓,在看到室内仅有一间卧房后转头对佐助问道,“佐助你是一个人在住吗?富岳叔叔和美琴阿姨呢?”

 

“你们出国之后,爸爸跟妈妈就带着我们搬回了宇智波族地。因为这里离学校不算太远,我就一个人搬了出来。”

 

佐助从抽屉里叠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鸣人,伸手指了指浴室所在的方向。明白佐助的意思是让他去把脸洗干净,鸣人将手里装着药膏的塑料袋搁在茶几上,接过毛巾向着浴室走去,不一会儿佐助就听见从里面传出的水声,他伸手将药膏从盒子里拆出,等鸣人擦干净水珠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的时候开始给人上药。

 

没有任何交谈,完全是自然而然的举措。

 

鸣人仰着脸看着专心致志在擦药的佐助,之前在暗巷里光线昏暗,回来的路上又把心思投在交谈之上,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能够好好看看童年玩伴。

 

重逢时他觉得佐助比起小时候来变化很大,甚至有种他又重新认识了佐助一遍的错觉。可是随着交流的深入,潜藏在记忆中的重现的那些细枝末节告诉他:佐助还是那个他熟悉的佐助,一点都没有改变。

 

这一认知让他感到高兴,连带着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起来。与他面对面的佐助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那模样仿佛在说:白痴,莫名其妙乱笑个什么劲。

 

鸣人被自认为形象生动的脑补逗的更加乐呵了,他近距离盯着佐助白皙好看的脸,注视着偶尔翳动着的细长睫毛,满心的喜悦冲击着胸膛,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飘飘然了。在颧骨上涂抹的手移动到了嘴角边,他感受着冰凉的药膏和温热的指腹带来的双重感觉,有力却不显疼痛的力道缓慢晕开,鸣人忽然心头一动就对佐助说道,“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那一句话吗。”

 

佐助显得不甚在意,“你小时候跟我说过的话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言下之意就是他怎么记得。

 

“就是我出国前跟你说过的那句。”

 

“……”

 

看着佐助猛然停顿的动作,鸣人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佐助淡淡扫过鸣人的脸,心说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可真是跟当年截然不同。

 

“我们在一起吧,佐助。”

 

可说出口的话倒是如他所想的一样。

 

 

 

 

 

漩涡鸣人人生第一次非严格来算的表白发生在他八岁那年。

 

这当然不是指的他太过早熟,造成这一事件发生的起因还要从另一件事的发生说起。在这之前,不得不提到一个叫做宇智波止水的人。

 

止水住进佐助他们家的时候,鸣人和佐助才五岁。听说当时止水的父母因为意外事故而去世,考虑到年仅十四岁的止水孤身一人又是正在读书上学的年纪,身为一族之长的富岳跟美琴商量过后就决定收养他。

 

一开始的日子过的还算和平安稳。止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不仅仅个性温和大方容易相处,懂的东西也特别的多,时常会变一些简单的小戏法讲一些有趣的小故事逗的鸣人和佐助哈哈大笑。即使在面对鼬提出的某些晦涩难懂的问题时,也能够做到从善如流,这也使得一向不与人太过亲近的鼬特别喜欢跟他相处。

 

在某些大家都空闲的日子里,他甚至还会教上三人一招半式,一边说着男孩子可不能手无缚鸡之力,一边又教导说功夫是拿来防身和保护别人的不要拿去惹事。几个人听着都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然而到了最后就只有鼬真正做到了这点,跟止水切磋的时候总是点到即止,接着两人就会相视一笑互相交流交流心得或者畅谈畅谈哲学。不像鸣人和佐助,经常磋着磋着就真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就鼻青脸肿了。而每到这时候,挂彩比较多的鸣人哭花了一张脸死活不愿意回家,说是害怕被打成这样回去会挨玖辛奈一顿训,毫发无伤的佐助就只好扁着嘴把人拖进浴室洗脸,从哥哥手里接过药膏上药,再亲自把人送回家。

 

──然后过不了几天又得发生这样的事。

 

止水曾经在某次看着小佐助给小鸣人擦药的场景颇为无奈的感叹过,“在这点上我大概是做错了吧。”

 

接着他就会收到来自身边人的回答,“佐助和鸣人只是贪玩而已,止水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止水转过头对上鼬微笑着的表情,也不由得释然一笑,习惯性的伸手去撩他颈后的头发,“说的也有道理啊,小鼬不就乖乖的没有跟人打架吗。”

 

时光本该就这样在四个人的打闹中一年年消磨过去,直到鸣人佐助八岁那年的某天突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鸣人还记得那天是一个非常炎热的日子,他按照惯例拎着自己的暑假作业去了隔壁家。刚一进门就看见富岳美琴和止水鼬隔着个茶几面对面正襟危坐,气氛要多沉重就有多沉重,脸上的表情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许多年没见过这阵仗的鸣人当时就愣在了玄关,他偷偷瞥了一眼来给他开门的佐助,对方的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不爽。

 

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有些发蒙的想着。

 

然而还没等他愣神几秒,富岳淡淡的一个眼神就扫视了过来,“佐助,你跟鸣人先回房间吧。”

 

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式,佐助鼓了鼓脸颊,极不甘愿的带着鸣人往自己房间走,每走一步都犹如发泄心中不满似得把地板踩的蹬蹬作响。

 

一关上房门隔绝掉那诡异的气场鸣人就如获大赦一般长出了一口气,他将作业搁到一边,伸手捅了捅坐在床上满脸怨气的佐助的胳膊,好奇的问道,“佐助,你家出什么事了吗?”

 

话刚问出口就立即得到佐助的一记怒视,小小的人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火气几乎要从里面烧出来。他似乎是在斟酌用词,过了一会儿才干巴巴的回答,“我哥跟止水哥在一起了。”

 

鸣人摸不着头脑,“鼬哥不是一直都跟止水哥在一起吗?”

 

“我说的在一起指的是像爸爸妈妈那样一辈子都要住在一起不分开的那种!”佐助咬了咬牙,“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唉?那佐助你的意思就是说止水哥跟鼬哥在一起之后就不会再分开了吗?”

 

“嗯。”

 

“唔……止水哥怎么可以这样的说!”

 

“就是!”

 

“……有能够不分开的方法都不告诉我!”鸣人的思维显然跟佐助不在同一频道上,“我也要跟佐助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佐助被这发言惊得先是愣了几秒,回过神来之后给了鸣人一个白眼,“……你是白痴吗?”

 

“小佐助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我说!”鸣人对这样的回答十分不满,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在对妈妈说这种话的时候妈妈很开心的给了爸爸一个拥抱,怎么到了佐助这里就变味了呢?

 

“你没发现爸爸妈妈都是一男一女么,两个男孩子怎么能像爸爸妈妈那样在一起。”

 

“可止水哥跟鼬哥不就在一起了吗!”

 

“所以爸爸跟妈妈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我才不信呢!止水哥跟鼬哥感情那么好,富岳叔叔跟美琴阿姨怎么会不让他们在一起呢我说!”

 

“肯定不会!”

 

“一定会!”

 

“不会!!”

 

“会!!”

 

“不会!!!”

 

“会!!!”

 

两个人一声高过一声争论的越来越起劲,仿佛谁的声音更大谁就赢了似得。谁都无法说服对方,干脆一起直接蹲在门后面,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墙角。

 

──最后的结果是鸣人赢了。

 

虽说那会儿鼬才十三岁,但是考虑到的自家儿子思维方式早早的就与成年人所差无几,富岳和美琴也就没有过多反对,跟两人聊过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止水也算是他们养大的,都是自己的儿子,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也就放宽了心态。

 

止水和鼬对富岳跟美琴能够理解表示非常感激。

 

在整件事里最高兴的莫过于终于赢了佐助一次的鸣人,自从止水跟鼬在一起这事摊上桌面之后,鸣人不知道打开了一个什么诡异的开关,每天都要对佐助说上好几遍要跟佐助在一起这类的话,引得两家人都哈哈大笑着说干脆让鸣人佐助长大也结婚算了,面对这种情景,鸣人总是两眼放光的连连点头,佐助则会别过一张微红的脸对着鸣人暗骂一句白痴……

 

 

 

 

 

 

“我说啊,儿子,你碗里的饭都快被你戳烂了你到底吃不吃啊。”

 

玖辛奈看着儿子双眼无神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拿着筷子一戳一戳的的样子,终于在鸣人快把饭给戳成粥的时候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只不过就是出去报个道然后又跟人打了一架而已吗,这一副遇上狐狸精被吸干精气的模样是什么情况。她疑惑的想着。

 

水门担心的看了他一眼,“鸣人,你怎么了。”

 

“啊?没、没事。”听见父母的声音鸣人稍稍回神摇了摇头,赶紧扒拉了两口饭让自己的言辞显得更有说服力一点。然而思绪被困扰着让他实在是让他有些食不下咽,囫囵的将饭吞下去他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握着冰凉的水杯他有些犹豫又有点晃神的低声说道,“那个……我好像失恋了我说……”

 

“噗──”玖辛奈一口饭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全部喷了出来,一边的水门见状的又是递纸巾又是递水杯,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生怕她不小心呛到噎到,两个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玖辛奈才缓过劲儿来。

 

她抬眼看向对面神情恍惚的鸣人,“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失恋了?”等等,她儿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她怎么不知道。

 

“好像是这样……”

 

回想起自己跟佐助告白时的场景,鸣人不由就感到一阵忧郁。那人在听完他那句话之后摆出了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表情回了他一句‘你是白痴吗’,然后在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这到底是接受还是拒绝时一把抢过话题,从他身上拿走了他准备办理转学手续的一些资料,紧接着撂下一句明天记得来学校就把他扫地出门了。

 

站在门口的他还处在懵逼状态,从小到大佐助虽然对他是说过不少嘲讽的话,可是像今天这样直接把他赶出家门还是头一回发生。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原本准备要死缠烂打的鸣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这……算是拒绝?

 

可是佐助明明还是会跟小时候一样说着同一句话呀,作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鸣人深知这是不是抗拒的意思。

 

那……算是接受?

 

接受了还会把他赶出去吗!

 

天人交战的当口玖辛奈一个电话就打过来了,具体说了些什么自己回答了些什么他都记不清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糊里糊涂的在家坐着了。

 

 

难得看到活力十足的儿子居然如此消沉的样子,水门叹了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来安慰安慰他,手还没来得及搭上儿子的肩膀,那句语重心长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也没来得及说出口,身边的玖辛奈就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模样连餐桌上的盘子都抖了三抖。

 

只见她振臂一挥,大笑三声,“失的好!”

 

水门难以置信的看了过去,“玖辛奈你说什么?”

 

“本来就是啊,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抢了我儿媳妇的位置的人就不可饶恕!”

 

“什么呀,玖辛奈,你还记着那件事呢。”水门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拉着玖辛奈坐下,妻子的火爆脾气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无可奈何。

 

“那当然了!”玖辛奈理所当然的点着头,“在我心里只认可小佐助是我们家儿媳妇的说。”

 

这下换鸣人呆住了。

 

他惊愕的看向玖辛奈,一双跟他老爸如出一辙的湛蓝眼瞳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老妈……你……你说什么?”

 

“你干嘛摆出一副这种表情,从小就一直说着要跟佐助像爸爸妈妈一样在一起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玖辛奈隔着桌子伸手给了鸣人一记爆栗,“我还记得你十三岁那年出国临走的时候哭红了眼睛都还在跟佐助念叨这事呢,别告诉我你忘了啊。”

 

“我当然没忘啦我说!只是……”鸣人的表情明亮了一瞬又很快低落了下去,“可是我刚刚跟佐助表白被他拒绝了啊……”

 

原来所谓的失恋是这么回事啊。

 

水门跟玖辛奈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不是吧儿子,你不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强大到保护佐助才会想要当全国的老大的吗,看你这么努力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认定了某件事就一定要去做到的那种人,你不会这样就想要放弃了吧!”

 

“谁说的我要放弃了啊我说!我才不会……”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去追啊!”玖辛奈截断了儿子的话,她笑了笑,又动作轻柔的伸手摸了摸鸣人的金发,“明天你不是要去学校吗,就去学校里当着大家的面再跟他表白一次吧,他如果不答应你就追到他答应为止,一定要把这个儿媳妇给我带回来听见没!”

 

语气到了最后又厉声起来,鸣人却听得满满都是感动,他用力的点了点头,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他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对着玖辛奈郑重其事的承诺着,“交给我吧!老妈!”

 

玖辛奈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过鸣人的饭碗说道,“你这些饭啊,还是留着明天早上熬粥吧,我去给你换一碗新的,你在这里好好琢磨琢磨明天怎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表白吧。”

 

“哟西!”

 

水门看了看鸣人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又看了看玖辛奈端着碗走向厨房忍笑忍到身体发抖的背影,联想到早在几天之前就跟宇智波一家重新取得了联系后玖辛奈将鸣人转到木叶学园的事,十分容易的就猜出这多半是两个好闺蜜各自瞒着自己儿子联手扮红娘的戏码,他颇为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儿子啊,你被你妈耍了你知道吗。

 

 

 

 

 

 

 

站在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口鸣人将昨天发生的事给粗略的回忆了一遍,日向宁次那句“请问你有兴趣跟学生副会长喝茶聊天吗”让他本能的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不怎么强烈,但推门而入的时候他还是不得不紧张了一把。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有三个人,随着门被打开的动静,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全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好久不见,鸣人。”鼬率先对鸣人打了个招呼,他的身边站着点头示意的止水。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两人的鸣人显得很是惊喜,他几步跑到两人面前,方才的忐忑心情一下子就被抛之脑后,“止水哥!鼬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鸣人,三年不见你长高了很多嘛。”止水伸手比了比鸣人的身高。

 

“我们来看看佐助,以及给小叔叔在这所学校担任老师的某位家属送点东西。”鼬冷静的回答道,然后看向鸣人手里的书,“能把我的书还给我吗。”

 

“咦?这本书是鼬哥的吗?”鸣人又看了看手里这本《世界与和平》,一边将书递了过去一边在心里想着,果然像是鼬哥会看的种类……

 

“是啊,刚刚有人在下面大喊大叫的,小鼬一个不小心就把书给掉下去了,没砸着你吧鸣人。”止水忍着笑意看着鸣人,在后者闻言捂着额头神色尴尬的摇头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鼬被这笑声弄的有些不自在,严肃的对鸣人说了句,“抱歉。”引来身边人更大的笑意。

 

“没事啦我说。”鸣人摆了摆手,宇智波家的兄弟控他早就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当初止水和鼬在一起的时候,佐助整整三个礼拜没有理过止水,现在他也只能庆幸还好鼬手里的是书,如果是板砖这类的东西的话,他可能转学的第一天就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你跟佐助还有话要说吧。”想到方才鸣人在下面大声告白和宁次走出去时别有深意的表情,鼬也知道他上来是所为何事了。他转过头看了看一直一言不发的佐助,开口道,“那我跟止水就先走了,佐助你要记得经常回家去看看爸妈。”然后拉着止水便往外走,经过鸣人身边的时候,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对他说道,“佐助就交给你了。”

 

鸣人点了点头,鼬跟止水走后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了他和佐助两个人。

 

“那个,我说啊,佐助,你……不会真的是因为我昨天亲了你的那件事在生我的气吧。”鸣人试探性的问道。

 

昨天晚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佐助为什么会将他推出门外的原因,想来想去在两人不过短短数十分钟的相处时间内,他唯一真正惹到对方的好像也只有这件事了,所以想着表白顺带在道歉的话应该就能够得到佐助的回应,但现在从佐助的表情上来看好像并不是这样?

 

“我并没有在生气。”佐助说。

 

闻言鸣人一下就来了精神,“没有生气?没有生气那你干嘛要把我赶出去啊我说。”

 

“突然想那么做了而已。”

 

“那昨天我问你那个问题的回答呢?”

 

佐助皱了皱眉,“我不是回答过了吗。”

 

“那算什么回答啊我说。”鸣人抗议着。

 

“算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白痴。”说完,也不管鸣人满脸纠结的样子,佐助径直向外走去,在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鸣人扔了一句,“你跟我在同一个班,上课别走错教室了吊车尾。”

 

再次转身离去时佐助有些恶意的想着,既然你不记得我在你十三岁离开那天回答过什么的话,那直到你想起来为止,都别指望我会再说出同样的话来了,漩涡鸣人超级大白痴!

 

 

 

 

 

END

 

 

 

 

小剧场:

 

[十三岁离去之日]

 

小鸣人(哭唧唧):佐助,我一定会回来的!!你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小佐助(红着眼眶):知道了白痴。

 

小鸣人:到时候我们绝对要一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小佐助:嗯。

 

 

三年后的某天在玖辛奈和美琴的助攻下鸣人终于想起来了这段回忆有关佐助的后半部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佐助说的回答过了是这个意思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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