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丶小白

鸣佐only/超爱少年鸣佐!对少年鸣佐毫无抵抗力!/不吃子世代/不吃出轨/不吃性转/不吃BG/大概是个洁癖晚期

【鸣佐】无处可逃

在救世主是朋友那篇文的番外篇写了五遍都在同一个地方卡住的崩溃情况下,我终于想开了先来填这篇坑了。


原名是叫做もう逃げる场所はない,想了想还是改回无处可逃好得很。


一发完结,跟之前稍有不同的修改版本。


这个鸣人是黑的!黑的!黑的!BUG多多乱七八糟还请各位不要介意就当娱乐娱乐放飞放飞


准备这几天肝一肝看看能不能在太子生日那天码出篇生贺来,洪荒之力保佑我千万不要再卡文卡五遍了啊啊啊啊啊啊!!!!











0.

 

 

他爱着一个人。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七岁那年忍者学校的入学仪式上。在满是喧嚣吵闹的大人小孩的操场上,隔着远远的距离,孤单的坐在秋千上的他第一眼就发现了他。那个与他一般大的孩子长的白白净净,安静的跟随在与老师交谈着的父亲身边,圆滚滚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周围人一边拢着嘴窃窃私语一边对他投去的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中,他知道那个孩子一定是与他截然相反的受人欢迎。

 

于是他讨厌他。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针对那个优秀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喜欢那孩子的同学们皆对他报以厌恶嫌弃的视线。他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常年被人选择性忽视的生存状况反而让他因此高兴不已,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是切实的存活在这个村子中的。

 

……可是还不够。

 

他讨厌的那个人,即便是面对他的百般刁难,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在那双他同样讨厌着的漆黑瞳孔中他从未看见过属于自己的倒影──不是因为与村民们有着相同的情绪而故意忽视,而是真真正正的,单纯的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对那个人来说自己的存在一定是可有可无的,为什么他都这样努力的让大家都注意到他了,这个人还是不在乎自己呢?

 

他这么想着,厌恶之情便愈发在心底不受控制的扩散开来,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因为某件事的发生才出现了转折点──那个人的家族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只剩下了他一个。

 

那一天的黄昏他站在河岸上看见独自一人坐在河边的他,小小的身影在暖橙的夕阳下显得是那么的孤单而又落寞。他有点拿不准自己那时候的心情,没有一丁点因对方家破人亡而应当产生的同情怜悯,他反倒是非常高兴,甚至是激动与安心的──因为终于有人跟他一样了。

 

这时候他才恍然明白,原来之前那些所谓的讨厌,只不过是自己在嫉妒他有完整且幸福的家庭罢了。

 

想明白的瞬间他突然想就这样跑下去对那个人说‘喂,我不会在找你麻烦了,我们当朋友吧’,这种想法才刚刚产生,还来不及让一向行动力爆棚的他真正开始实行起来,那个河岸边的黑发男孩就仿佛察觉到他的存在一般转过了头。

 

……习惯性的摆出鬼脸甩手走人。

 

虽然没能对他说出那句话来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可是啊,那个人第一次在面对他的不爽表情时是做出同等回应而不是冷漠以待,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个人的眼中已经有他的存在了呢?

 

这一发现让他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他第一次觉得那个人能够存在于他的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此后的几年时间里,他仍然没有把那句和好的话给说出口,大概是因为平常与那个人作对成了习惯??也有可能是因为依旧害怕着会被对方给拒绝?可尽管如此,面对着愈发独来独往的男孩,他还是尽力的,用着属于自己独有的方式来告诉对方他并不是孤身一人。

 

接着争吵作对似乎成了他们俩之间证实对方仍陪在自己身边的手段。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认为他们会一直就这样下去,嘴上说着互损的恶毒话语,心里却把对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在村子里一起长大,在各种各样的任务中一起见识外面的世界,他会努力成为火影,也希望到时候那个人能够成为暗部陪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保护木叶。

 

所以,当面对大蛇丸有意招揽那个人的行为时,他是选择无视的。他太过自信对方不会离开他,也太过低低估家族仇恨在他心里的位置,所以,最后,他失去了他。

 

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呢?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里,他总是会一边担心着那个人是否过好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他真的以为这几年心照不宣的相处下来,于自己于那人都理应早已把对方摆在了最最最重要的位置才对啊,那为什么如今还能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去呢?

 

不对。

 

那个人是有犹豫过的。

 

他记起了那个黑发少年情绪极不稳定的那段时间。

 

──如果自己能及时发现早些做点什么来安慰他,而不是在对方提出与自己战斗时将其误以为是对方承认了自己实力的话……那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事到临头才想明白这些事已经于事无补了,实际发生的事是他丢下了一直陪伴着他的自己,去追寻更加强大的其他人了。

 

他还是不够强。

 

没有让那人留下的力量。

 

失去了成为重要之人的资格。

 

于是他决定变强。

 

至少能够拥有排除掉占据那人心扉的其他事物的能力──那个人不就是因为将报仇看的比他重要才会选择斩断与他的羁绊吗?如若他能让那个人留在他身边心里只想着他只依靠他的话,为此,他将会不惜任何手段。

 

 

 

 

1.

 

 

“我说啊,鸣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陡然拔高的尖锐声音猛的在离耳边极近的地方响起,耳道内的空气急速震动撞击着鼓膜,猝不及防被吼的一个激灵的鸣人赶忙挥开了少女揪住自己耳朵的手,捂住了耳朵防止自己脆弱的神经再次受到折磨。

 

“哎呀哎呀,我在听啦,小樱你别这么大声啊我说。”

 

“在听?你当我眼瞎看不出你在发呆?”小樱瞪着眼睛对他挥了挥拳头,“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鸣人摸着后脑勺傻傻的笑了起来,他垂眼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敷在细小针口上的医用棉球,软绵绵的小东西被胶带给固定住,这白花花的一小块在他小麦色的手臂上多少显得有些显眼。

 

“啊,抽血已经完成了吗我说。”

 

是今天早上临时下达的体检命令,据说是由行政部那边提出来的,理由是在战争结束后元气大伤的现在,有必要针对忍者们的身体状况来一次全面且详细的检查,以便于日后的任务安排以及忍者编制的重整。时任六代目火影的卡卡西觉得这一行为合情合理,便欣然应允了。

 

“是啊。”小樱对拿起那支贴上了写有鸣人名字标签的抗凝管对他晃了晃,里面鲜红的血液也随着这一动作来回流淌,在透明的玻璃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血雾。

 

“哇,看着自己的血被保存在这里面什么的,果然还是会感觉很奇怪的说。”鸣人对着那管子夸张的大叫着,小樱翻了个白眼来表达她对此行为的看法,然后将管子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又不是没抽过血,以前中忍考试之前不是也体检过吗,当时也没见你摆出这副表情啊。”

 

“唔……那时候也是觉得很可怕啦,”鸣人顺着小樱的话回忆了一下十二三岁时的场景,“可谁让佐助他……”

 

仿佛是触碰到了心中禁忌一般,鸣人一句话尚未说完就突兀的沉默了下来。小樱正在整理工具的手一顿,也随之默不作声,脸颊两侧的头发顺着她往下低头的姿势遮挡住了整个侧脸。这间一片纯白的医疗室内霎时间被一阵难言的尴尬所弥漫覆盖。

 

即便是在战争结束之后佐助心甘情愿跟鸣人回村的现在,这个名字在被提起时也仍旧有着让热络的气氛瞬时变得冰冷的能力。

 

追根究底还是佐助现如今的处境让他们实在无法因为友人的回归而露出喜悦的笑容。毕竟在当初,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想到,阔别木叶村多年的佐助在归来之后竟然会不由分说的被以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为首的长老团给囚禁到暗部的地下监狱里去。

 

自己几乎赔上性命才终于找回的人居然遭受这样的对待,深感愤怒的鸣人当场就炸了,面对着比他地位高出好几辈的两位长老直接说出了‘我辛苦找回来的人我都还没打算对他怎么样呢你们凭什么要关佐助啊我说’如此这般的话来,惹得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十分不满。最后还是卡卡西加纲手以及仿佛对此事早已了然于胸的佐助的亲自劝慰之下,鸣人才勉强压下了想要跟长老们理论到底的想法。

 

在两方势力互相试探底线过后,暂时达成了给予鸣人自由进出暗部监狱的权限以及封印佐助的查克拉且在牢房外设立以鸣人的血为媒介的九封结界,直至关于佐助处置方式的最终结果出来的临时决议。

 

虽然对此是相当的不愿接受,可情势所迫,佐助叛忍的身份加上他的确杀了差点就任六代目的团藏亦是不争的事实,鸣人也只能无奈接受。

 

“鸣人……”

 

最先打破沉寂氛围的难得不是一向开朗乐观的金发少年。被唤到名字的鸣人发出疑问的单音节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却见少女突然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窗户边向外张望了一番,在鸣人奇怪的视线里重新坐回到他面前时才继续说道,“你还记得昨天你从有关佐助君的讨论会议上出来后跟我说过的话吗?”

 

鸣人愣了一下,“记得啊,怎么了我说?”

 

小樱从身上的忍具包里摸出来一个类似于护身符的小巧物件递到鸣人手里,“这里面装着的是我昨晚做出来的可以解开佐助君身上被封印查克拉的药丸,不出意外的话,生效时间应该在服用之后的十小时后。”

 

鸣人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他伸手揉了揉这个东西,发现里面确实有着一颗跟兵粮丸差不多大小的圆滚滚的东西,“不是吧小樱,你居然真的有办法?”

 

“师傅曾经跟我提过这种药物,昨天你一跟我说我就想起来了。不过这颗药只有在封印术是普通术式的情况下才有用,要是高级一点的忍术就没有效果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到底能不能帮上忙。”说道后面,小樱的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鸣人高兴的笑了起来,他用力握紧了那个小护身符,“如果有用的话,在有查克拉的情况之下对佐助来说肯定也是一件好事的说!我代替佐助谢谢你!你真的太厉害啦小樱!”

 

“我也只是想能帮上你们一点。”小樱摇了摇头无声否认了鸣人对她的称赞。她想起那个总是站在两人身后没用的自己,不想一直依靠着他们,所以哪怕是只能帮上鸣人佐助任何一点点忙,她都会奋不顾身的去做,“至于感谢的话……我还是比较希望听见佐助君亲自对我说。”

 

“放心吧小樱,我一定会把佐助从那个鬼地方给带出来的!说到做到!!”

 

鸣人的眼中迸射出令人信服的亮晶晶的希冀,小樱注视着他,也笑着重重的点了下头,先前还萦绕在心头有些悲伤的情绪一点点消失不见。她是可以相信鸣人的,因为之前鸣人也是这样做到他答应了她的事的。

 

“那就拜托你了,鸣人。”她说。

 

“嗯!”鸣人郑重的应着,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忍具包内。从椅子上离开准备去往下一个项目检查,他走到门前,刚准备转动门把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过头对小樱补充道,“那个……我说啊,刚才这事是不是不要告诉别人比较好?”

 

小樱无语的看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敢说出去我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你给我把口风守紧了啊鸣人。”要知道私自解开叛忍的查克拉封印的罪名可是等同于叛忍的。

 

“知道啦!那我就先走了!快点检查完佐助还等着我给他送早餐的说。”说完,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两侧站满了等着抽血的忍者们,看见鸣人出来了都纷纷对这位拯救了全忍界的头号功臣打起了招呼,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一边挠着后脑露出一贯的灿烂笑容一一回应着,一边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走。待到将人群远远的甩在了身后,他的笑脸才逐渐消失至无影无踪。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鸣人。”

 

明明周围没有人开口对他说话,可他却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站在昏暗的水域内,他转过身看向趴在巨大牢笼前的橙色狐狸,那尾兽身后象征着身份的九条尾巴在空气内胡乱的挥舞着,狐狸撑着眼皮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渺小的人柱力。

 

“事到如今再问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吧。”他无所谓的回答。

 

“如果佐助知道你在昨天的会议上做了些什么……又在暗地里算计些什么……”九喇嘛抬眼回想了一下终结谷大战的场景,“……大概会杀了你吧。”

 

“说不定这回就不是断条手臂那么侥幸的事了。”它又补充了一句。

 

鸣人缄默了一会儿,然后将双手枕到脑袋后面,在狐狸锐利的视线之下做了出一个十分放松的姿态,接着他笑着对它说道,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跟它闲话家常一般,“我说啊九喇嘛,你是不是担心过头了啊,我才不会让佐助知道这些事的我说。”

 

九喇嘛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信,到时候可别拖我下水啊,老夫可还想长命百岁呢。”

 

“哈哈哈,九喇嘛你担心我就直说嘛。”鸣人大笑着指出九喇嘛的口是心非。

 

“谁、谁担心你啊,只是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的好不好!老夫身为九只尾兽里最强大的一个,怎么可以死在你们这些小鬼的情感纠葛里啊!!!”

 

“放心吧九喇嘛。”鸣人放下双手,转身向着前面走了几步,脚下的水面因这动作扩散出道道波纹,他直视着眼前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背光的关系让九尾看不见鸣人现在的表情,只能听见这人沉声说道,“不会有事的,昨天会议的事,我暗地计划的事,佐助他统统都不会知道,我会说到做的。”他会将佐助带出来的,就像他所承诺小樱的那样,只是,想要让佐助亲口对她说谢谢,这一点,只怕是要食言了。

 

九尾无声的注视着眼前搭档的背影,恍惚之中,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个曾经居住于鸣人内心深处,之后又消失在真实之瀑的黑底红瞳的邪恶少年的身影。

 

 

 

 

 

2.

 

 

 

佐助被关押到监狱中一个多月后的昨天,在火影楼的会议室内举行了一场以六代目火影为首、由各部门部长组成的商榷宇智波佐助处置方案的会议。因为佐助这件事是在纲手就任期间遗留下来的烂摊子,所以纲手也参与了此次讨论,一同前去的还有作为亲自带回佐助的四战功臣鸣人。

 

偌大的会议室内,气氛沉重安静到落针可闻。卡卡西坐在长桌的首席,他的左右下方分别是前任火影纲手和位高权重的两位长老。鸣人作为这里位份最低的,则是坐在了卡卡西正对面最末的位置。

 

他简单的扫视了一眼各位的面部表情,经历过各种风浪的部长们对于情绪外露自然是能拿捏的让人看不出任何心思的恰到好处。放眼望去,在座几人也只有鸣人的严肃表情最为鲜活。

 

到底还是个孩子。

 

卡卡西这么想着,眯着眼睛笑了笑。

 

“我想今天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大家一定都知道了吧,关于佐助,我想听听看几位部长对于这事有何看法。”说着,卡卡西抬眼径直看向了对面的鸣人,将话语权率先交给他,“鸣人,是你把佐助给带回来的,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吧。”

 

“那还用说吗!”鸣人激动的直接拍桌而起,“当然是放了佐助让他跟我们一起生活一起出任务啊我说。”

 

“我也觉得应该给佐助一次改过的机会。”纲手将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支起,对鸣人的提议投了个赞成票,虽然她与佐助的接触其实不算多,会这样做也仅仅只是因为相信鸣人的判断而已。她觉得鸣人如此重视佐助定然是其身上有她尚未发现的优点。

 

水户门炎闻言淡淡的看了一眼纲手,“小孩子胡闹也就罢了,纲手你好歹也是担任过火影更是指挥过四战的人,怎么也跟着胡来。”

 

“我可是认真的在发表意见,水户顾问。”纲手不着痕迹的反驳了回去,“鸣人可是拯救过全忍界的人,我相信他在这类事情上的选择。”

 

“可这并不是战场。”转寝小春点出她话里的漏洞,“这是政治上的问题,与武力无关,漩涡鸣人的功绩顶多只能让还是个下忍的他坐在这里听我们商讨重要事件罢了。”

 

短短几个来回便已然在空气中擦出了些许火药味,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想法在这字里行间之中几乎是昭然若揭,纲手同卡卡西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问道,“那依您二老的意思是……”

 

“对宇智波佐助实行终身监禁,地点就在现在关押他的暗部大牢。”

 

──果然如此。

 

纲手和卡卡西在心里同时想到。

 

“终身监禁?”鸣人重复了一遍水户门炎的话,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太过分了吧!凭什么这样对待佐助啊!”

 

“不经火影允许私逃出村、杀害即将正式继任火影之位的志村团藏、对木叶抱有憎恨毁灭之心。”转寝小春看向鸣人,“就凭这些,宇智波佐助即便被处死也不为过,现下念他也曾在战争中出过力,功过相抵之下,终身监禁已是宽容。”

 

“私逃出村的确是他不对……想要毁灭木叶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被关进监牢吧……至于杀害志村团藏……”

 

眼见鸣人越说越激动,垂在身侧的双拳也紧握到了泛起青筋的地步,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切的卡卡西在听见少年谈及那件有着禁忌真相的事件后出声及时喝住了鸣人,那个只有他们几人知道的秘密,现在还不是开诚布公的时候。

 

接受到来自老师的暗示,鸣人不甘心的抿了抿嘴唇,双手松了又握,这才硬生生的改口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长老大人们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此番言语的暗喻色彩知晓真相的几人都对此心照不宣。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交换了一个眼神,从眼下情形看来,鸣人和佐助无疑是知道宇智波灭族真相的知情人,再加上方才卡卡西的适时喝止,显然也是知晓这其中内幕的。他们俩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接着,转寝小春才重新开口说道,“不管怎样,宇智波佐助做出了有损木叶利益的事情是不争的事实,终身监禁,这才是让木叶村民心服口服的做法。”

 

即便宇智波一族的灭族内情被他人知晓也无妨,转寝小春从来都不认为这件事是错误的,争端原本就是由宇智波一族挑起的,他们只不过是在战火暴露到台面之前就将其扼杀罢了,这些全都是为了保住木叶而做出的必要牺牲。

 

水户门炎点点头,“我同意小春的意见。”

 

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给板上钉钉,甚至还搬出了木叶村的村民们,如此坚决的态度,看来想要说服长老团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行政部那边大概会很难办。

 

卡卡西暗暗的想着。

 

“那我也不管怎样……”大概是两位顾问的话彻底激怒了鸣人,只见他深深的皱紧眉头,双眼陡然迸射出湛蓝的杀意,周身席卷而上的肃杀气息一如一年前少年爆出妖狐外衣般令人不寒而栗,这让原本就剑拔弩张的会议变得更是水深火热了起来。

 

“谁要是敢动佐助……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鸣人最终吐露的话语让旁听着的几人无端端感受到一阵寒冷,而被那双眼直视着的顾问们则更是犹如处于寒风凛冽的冰天雪地一般,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让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不由得胆寒──漩涡鸣人居然如此看重宇智波佐助,如若放任他们继续相处下去,一旦有一天佐助影响到了鸣人的想法,那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

 

卡卡西来回看了看对峙的两方意见,将手拢在口罩前轻轻咳嗽了几声,现在这个状况可不好继续无视下去,鸣人的要挟显然过头了,他必须要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出来打个圆场。

 

“嘛嘛,鸣人,顾问们再怎么说也是木叶的老人了,更加是你的长辈,你这么跟他们说话实在是不礼貌的很啊。至于佐助的事情……既然你们的意见不能达成一致的话,那么我们就改日再议吧。佐助就先维持原样,继续关在暗部……”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他笑着的看了看鸣人以及顾问们。

 

“既然如此……”水户门炎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从那种刺骨的心惊中给抽离出来,他和转寝小春面面相觑,后者神情严肃的冲他点了点头,几十年的老搭档让他仅一眼就能明白对方抱着同自己一样的想法。然后他才继续说道,“那就依照火影大人的意思吧。”

 

卡卡西接着看向鸣人,金发少年仍是满脸的心有不甘,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点头算是同意。对于鸣人没有选择继续在这里进行无谓的争执他有些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吧,关于佐助的事情还是需要慎重处理,各位部长就先回去处理各自事务吧,散会。”

 

一场会议开的快结束的也快,虽然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但关于某些传闻倒是清楚的坐实了──部长们在离开会议室时纷纷对鸣人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们的战争英雄确实是非常重视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看着因为会议结果无法改变佐助现状而情绪有些低落的鸣人,正想说点什么来开导开导这个在佐助事情上一条路走到黑的学生,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鸣人抬起头来对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没事的卡卡西老师,我会把佐助从那里带出来的。”

 

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佐助真的是促使鸣人一路成长至今,终有一天,他将会成长至能够担任起火影之位的男人。

 

目送着挥手对他告别的鸣人,他颇为欣慰的想着老师的儿子能够有今天的变化实在是件好事一件。他离开会议室起身前往办公室准备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全然不知道这个被他给予了高度评价的少年方才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了一场言论诱导,也不知道鸣人在火影楼下遇见小樱后对她说出了‘暗部的监狱里真的很不好过啊,如果佐助的查克拉还在就好了’这样的话,更加不知道回去行政部的水户门炎及转寝小春暗中调动了现在由他们接手的‘根’。

 

 

 

 

跳跃在屋顶与屋顶之间,水户门炎对身边的转寝小春说道:“……漩涡鸣人如此包庇于他,即便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自此绝迹十分遗憾,可为了木叶安危,宇智波佐助不得不除。”

 

转寝小春点了点头:“我也正是此意,宇智波佐助对九尾人柱力影响太过强大,且变数太大,不易控制。”

 

“让‘根’的人去执行暗杀吧,宇智波佐助现在被封印了查克拉,要暗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关押的地方又是在暗部,混进去也算简单,至于牢房外的九封结界,那也不难解决……以及,小春,我们俩还得亲自去一趟。”

 

“亲自?”

 

“……去回收轮回眼。”

 

 

 

 

 

3.

 

 

 

“老夫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人类。”

 

“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嘴上还总是吵吵着要杀要剐的。”

 

“宇智波斑跟那个木遁小子是这样,宇智波带土跟你那个老师是这样,而你,跟那个宇智波佐助也是这样。”

 

“前两个还好,打啊杀啊的都摆在台面上清楚明白,到了你这儿,居然就直接借刀杀人了。”

 

“在众人面前伪造为佐助着想的假象,利用顾问对宇智波一族的忌惮引导他们去杀佐助……”

 

“你倒是很会揣摩人心啊。”

 

 

寂静的空间透不进外部喧嚣世界的任何一丝阳光,入眼之处尽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凭着多日来的经验顺着楼梯往下走,在数到第十四个数时精准的停在了最后一阶。鸣人伸手摸向旁边的的墙壁,冰冷的感觉旋即顺着指尖传递了过来,他熟门熟路的找到那个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开关,伴随着啪的一声,日光灯惨白而又冷淡的光芒照亮了这方空间。

 

这里是暗部的地下监狱,目前只有一位客人长住于此。

 

“我说啊九喇嘛,你今天的话怎么格外的多啊。”

 

重新迈开停住的步伐,鸣人踏上这条他不知走过多少遍的狭窄走廊。打从他走进暗部开始,那只巨大的妖狐就一句接一句的说个没完。这不由得让同样聒噪的人柱力无可避免的小小抱怨起来。

 

九喇嘛闻言用锋利的爪子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道,“老夫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你以前做的那些蠢事不值得老夫评论罢了。”

 

“九喇嘛你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我说。”

 

 

这条走廊是笔直的且算不上有多么长,在道路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鸣人没花多少时间就走到了那扇门前。他伸手咬破左手拇指,将流着鲜血的伤口对着铁门锁孔处按去,并未真正触及到冰凉的金属,在小孔前方两三厘米的地方仿若有东西阻隔着一般,只见指尖触碰到阻隔物的那个瞬间,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以伤口为中心四散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就迅速的覆盖到了他正对的整个墙面。

 

然而这样的情况仅仅只持续了几秒的时间,黑色咒文就又顺着先前蔓延的方向逆向回收,重新缩回到了伤口中心,雪白的墙面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后,鸣人才伸手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铁门……

 

“哟!小佐助我来陪你啦!”

 

走廊里惨淡的灯光顺着被拉开的门缝从鸣人脚下延伸出去,阴暗的房间因这一丝光线多少可以看得清一点东西了。鸣人看向那道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身影,过去的经验告诉他这人绝对是醒着的,用不着担心他的起床气,于是便心安理得的一边嘟嘟囔囔一边走进去将门带上。

 

“佐助你怎么又不开灯啊我说。”

 

“哼。”九喇嘛只听了两句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巨大的身体放松的趴在水面上准备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对这两个人的相处场景它向来都奉行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尤其是在知道金发少年在背后做着某些小动作之后便更是如此。

 

鸣人没有理会九尾略带嘲讽的音调,径直把手伸向熟悉的开关处,室内恢复黑暗仅一秒就又被更加强烈的光线照亮,他把手从开关上移开,然后走到靠墙的小桌边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便当盒放在上面。

 

“今天村子里临时说要全员体检,我一大早就被抓去医院了,只能早饭午饭混着一起吃了,来晚了真是抱歉啊我说。”

 

佐助睁开眼看他,鸣人正一边解着便当盒外的绒布一边絮絮叨叨说着早上的体检,他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他当然有他想问的,黑色的双眸紧紧的盯了鸣人好一会儿,见那人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后便出声打断了鸣人的自言自语,“你昨天晚上没有来。”

 

鸣人的动作猛地一滞,“呃……那个……”

 

佐助看着鸣人歪着脑袋视线闪闪躲躲就是不肯直视他的支吾样子,心下也大致对昨天的事情有了个底。昨天早上鸣人在给他送早餐时对他一遍遍重复着在下午的会议上他一定会让他重获自由。他本身对这句话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有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参加的会议,想也知道肯定很难得出什么好结果。倒是鸣人昨天晚上居然没有来给他送晚饭而是由暗部过来,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知道困住他的结界是只有鸣人的血才能打的开的,也就是说鸣人为暗部打开了结界送饭却不自己进来见他,这其中的理由只要与早上的事稍一联想一下就能猜出。

 

──会议结果一定不如他意。

 

这个吊车尾那时怕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才会选择避而不见的吧。

 

想到这里他在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算了,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反正这个大白痴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忍不住对他坦白的。

 

“那、那个啊,佐助……”

 

果不其然,下一秒鸣人就抓着头发一副斟酌用词的为难模样,佐助轻轻嗯了一声,从床上起身走至桌边,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拿过那份装满了小番茄的便当,静静的等候着鸣人的下文。

 

“……有关会议的结果……我暂时没能做到答应你的那样……不过我一定会争取到最好的结果的!绝对不会让他们对你怎么样的!”

 

佐助把番茄送进嘴里,不咸不淡的应了声,“哦。”

 

鸣人有些傻眼,“佐、佐助你的反应就这样?”

 

佐助转过头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不然还能怎样?”难道他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大概知道是个什么结果,终身监禁?”

 

虽然句式是个疑问句,可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肯定。佐助知道如果昨天会议的最后结论是杀掉他的话,照鸣人的性格在无法转圜的情况下一定早就火急火燎的将他从这里带出去先护他周全。他现在还呆在这里且相安无事,只能说明他们决定对他实行的是终身监禁。

 

被当事人以无所谓的语气提起这般结果,鸣人低着头沉默不语。那张很少露出消极神色的脸庞隐藏在额发的阴影之下,在外人看来大抵只会觉得眼前之人或许是在伤心,可佐助知道绝不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且不论他现在还在鸣人的身边,就依照这人的性格,他就绝对不会有消沉放弃的一天──

 

“不会有事的,佐助。”

 

不出所料的听到了这句话。

 

“我知道。”他说。在这个世界上,鸣人从来都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毫无保留去相信的人。“坐下来吃饭吧。”

 

鸣人依言照做,佐助平静的样子让他心情一时有些复杂,说不出这反应算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佐助没有继续追问会议细节的意思,可为了之后的事情能够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进行下去,他却不能不提。

 

维持着沉重的表情他伸手打开便当的盖子,盯着里面的饭菜缄默着注视了一会儿,在佐助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准备开口的前一刻抢过了话语权,“其实……也并不是这样……”

 

佐助看着他没有说话。

 

“监禁只是暂时的……卡卡西老师说这件事还需要择日再议,因为大家的意见不统一什么的……”说到这里鸣人有意停顿了一下,再继续开口时语气变的有些激烈起来,“都是顾问们啦,如果不是他们坚持要对你进行监禁的话,你现在早就从这里出去了啊!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你,你都已经回来了,还在四战上帮了大忙,将来大家一起守护木叶不是好事一件吗!”

 

“明明你杀团藏想要毁灭木叶的理由他们是一清二楚的,他们还是抓住这点固执己见,真是搞不懂啊我说,宇智波一族就算是想要谋反,可是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谈谈的啊,就一定要做到灭族这么决绝的地步吗,还是让鼬亲手去杀掉自己的族人,他们都不会觉得这样对鼬很不公平吗,都不会觉得愧疚吗,宇智波一族都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居然还这样对你,真是……气死我了啊我说!!!!”

 

心中那个始终没有被完全解开的疙瘩再一次被人提及,随着鸣人竹筒倒豆子一般倾泻心中不满的话语,佐助原本舒展的眉头开始蹙起,微眯的黑瞳里也逐渐闪现意味不明的危险光芒。

 

他当然知道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如此针对他的理由。这二人当年也曾或多或少的参与过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惨案。虽然不像团藏那样是直接关系人,但是推波助澜一定是有的。他们会做此决定,无非是他杀团藏的举动让他们生畏,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找上他们,可是同时,他所拥有的力量也是世上仅有的,如果哪一天木叶再度遭遇了鸣人独自一人抵挡不住的袭击的时候,他倒会是个很强大的战力,两厢综合之下,才会选择了监禁这条道路。

 

既保证了这份压倒性的力量属于木叶,又护住了自己的性命安全,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好想法。

 

佐助在心底嗤笑一声。

 

即便如今他已经跟随鸣人回到了木叶,且决定遵从哥哥的遗愿守护木叶,可追根溯源害的他们一族沦落至此的还是木叶那帮自以为是的高层。打着和平的旗号实际上却觊觎着他们的写轮眼,牺牲掉无数生命换来了他们想要的,对于被牺牲者毫无惭愧之心,甚至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粉饰着真相在阳光下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这种政治实在是黑暗的可怕。

 

──而这种黑暗不应该再继续存在。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说……”鸣人假装没有发现佐助细微的神色变化,他笑了起来──仍旧是那种阳光灿烂般的笑容,用那双透着坚定信念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佐助,“……我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佐助。”

 

佐助也回视着鸣人,无论何时鸣人的言语和笑脸总是能让他打从心里感觉到一阵轻松──这个人是真心对他的。只要这么想着,内心就会感到很温暖。他想到自己回来这里的理由,不正是因为相信鸣人可以改变这一切才会放弃自身的想法吗。

 

他现在还是这么相信着他的。

 

“嗯。”他最终点了点头。

 

“那我们吃饭吧我说!说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扁了啊!”

 

“还不都是你一直在说个没停,超级大白痴。”

 

鸣人嘿嘿一笑,看着佐助一口口的吃着饭菜,不禁感叹还好小樱这次的药丸是无味的,不然要把药融进菜里还不能让佐助吃出味道差异来还真是得费番功夫。

 

把视线收回到自己眼前的便当上,鸣人心情很好的大快朵颐着,在佐助看来只不过是把话说开了之后某白痴的沾沾自喜罢了,他当然不会知道鸣人现在的真实想法。

 

──下一步要怎么做呢?果然还是要在好戏开场之前去跟小樱说一声他不小心把药给弄丢了比较好吧。

 

 

 

 

 

 

4.

 

 

 

鸣人在墙上挂钟的指针显示出现在时间为夜间十点多的时候打开了九尾查克拉模式。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仅有他身上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微弱的照亮了身边的一小块地方。他坐在沙发上透过露台的落地窗向外看去,视线在一片模糊不清的夜景中精准的定格在了某个他在连日来数次眺望的地方。

 

他感受着那边的动静:一切安好,大概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就这么肯定顾问班会去暗杀那小子?”

 

“一定会的,还会越快越好,而且为了世上唯一一只轮回眼,两位顾问一定会亲自过去。”

 

九尾盘着腿坐在水面上,对鸣人如此果决的看法不予置评,它晃了晃尾巴,心下不免疑惑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成长成如今这副懂得利用所有现有条件来创造机会夺取自己想要东西的模样的。

 

它记得鸣人还小的时候曾经因为村里人的排斥而在心里偷偷哭泣的事情,对世事尚不清楚的幼儿面对他人厌恶的目光只是充满了不解与疑问,他的内心还是通透清澈的。待到鸣人再大一点懂事一点的时候,它开始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见到那个眼中有着黑红色彩的小孩,身为憎恶集合体的它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这个孩子已经开始憎恨村里的人了。

 

那时候的它原本以为只要它再耐心的等待一阵子,很快就可以利用这份憎恨引导这个孩子打开牢笼封印获得解脱,可是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两年的时间,那份怨恨非但没有累积增长,反而随着他跟另一个孩子的相遇逐步消亡。

 

那个时候的鸣人心中更多的大概还是守护,注视着眼前十七岁少年的背影九喇嘛如此想着,虽然年纪尚小不懂得该怎样去做,但是住在鸣人身体里的它对这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他很重视那个人。

 

所以才会在那孩子离开他身边的时候那般愤怒。

 

叫嚣着要打断对方手脚将人带回去,头一回爆发出了他当时身体所能承受极限的它很小一部分查克拉。它也知道那颗决定性的螺旋丸鸣人的确是抱着这样的心情拼尽了全力,不然它也不会再一次见到那憎恶的一面:

 

──为什么要离开?

 

它听见那红瞳的孩子垂着头这样低喃着。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心态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了?九喇嘛这么想了想,紧接着又否认掉了这个想法,它觉得这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与其说是从终结谷那会儿滋生的,倒不如说是早在那个孩子跟他处于相同境遇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要来的更加贴切。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更喜欢宇智波佐助。”它突然说道,至少在他们第一次终结谷大战的时候它是万万想不到鸣人会被逼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是啊,佐助是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人了我说。”眼前的金发少年回过头来冲它笑了起来,“他什么都好,只要一想到这么好的佐助是属于我的,我就开心的不得了啊。”

 

明明这些天来听到他说类似的话也听过不少遍了,可不知为何九喇嘛今天的心情特别复杂。从之前的利用顾问班对宇智波一族的忌惮让他们去杀佐助,到现在利用灭族一事挑起佐助的仇恨,引导小樱做出抵消查克拉封印术的药物,却又在将药溶进佐助的饭菜里后对其谎称说把药弄丢了。如此有条不紊按部就班的行动而今想来实在是无法不让它咂舌,在这世界上除它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在暗中做的这些事,在众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爽朗乐观一心为了木叶为了佐助的十七岁少年。

 

 

“你想让佐助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让顾问去暗杀他,对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让他能够在遭遇暗杀时毫不犹豫的反杀掉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将药放在饭菜里却不直接交给佐助,是想让佐助以为是封印术自行失效?”

 

“对那个小女孩说谎药丢了也是为了让她这么认为吧。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只会觉得是恢复了查克拉的佐助动手杀掉了跟宇智波一族有仇的顾问。”

 

“所有人都只会对他失望,觉得他还是死性不改。”

 

“这时候你再站出来护着他,从而达到让他留在你身边依靠你的目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九喇嘛继续说道,“他会因此而改变决定,继续他的改革道路,从而再一次跟你站在对立面上?”

 

如此严重的后果猜测说出来,鸣人却连笑容都没有变动过。他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低头注视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然后才对九喇嘛说,“那些事情你的确都说对了九喇嘛,可是,你还忽略掉了一件事……”

 

“……我的目的不仅仅只是让佐助失去所有人的信任,同时也是让他失去对所有人的信任。”

 

“这样,我就真正成为了他在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人了。”

 

“至于你猜测也根本不用担心,佐助答应过我会帮我,他相信了我的道路,不会离开我的。”

 

所以,这件事只会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看来你真的是把所有事情都给考虑到了啊。”九喇嘛还真没想到这个一向粗心大意的小鬼这回居然想的这么周到。事已至此,它该说的也都说了,鸣人跟佐助的事情它原本就不爱掺和,现在当事人都这么信心满满了,它当然就更加不爱搅和进去了。

 

“你还不打算过去吗,那边差不多开始行动了吧。”它提醒道。

 

“几分钟之前就有所动作啦我说。”感知中那道熟悉的查克拉已经开始向外移动了,面对九喇嘛的问话鸣人却摇了摇头,“还要再等等,等佐助见到顾问之后我在过去。”毕竟,就像他能够感应到佐助一样,佐助也能感应到他啊,去的太早,只会影响计划。

 

……

 

 

融入沉寂夜色之中的木叶,有一道身影正在幢幢房顶上跳跃前进着,他从暗部所在的方向过来,去往不远处某个空旷的练习场,在那里,有两个人在等他。

 

 

 

 

 

 

5.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木叶东边的练习场内,卡卡西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少年身形,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前他和纲手还坐在火影办公室内商谈着有关如何能在顾问团的打压下为佐助取的一个良好裁决结果的事情,然而还没等这场讨论得出个所以然,某个带队出任务的中忍就慌慌张张的连门都忘了敲就径直冲进来对他们爆出个惊天消息──宇智波佐助在木叶东边的练习场杀害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位顾问!

 

这是我在出完任务准备回家时途径练习场看到的。末了那人还这么补了一句,可卡卡西跟纲手已然是听不进去了。

 

最初的震惊过后两位火影都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卡卡西吩咐完那人先不要对外声张此事后便跟纲手一同来到了所谓的事发地点,就像那个中忍说的那样看见了安然无恙的佐助和倒在他身边的两道人影。同时看见的还有站在不远处满脸惊愕的鸣人与小樱。

 

 

 

 

“不行,一击毙命,没得救了。”

 

纲手蹲在两位顾问的身边查看了一下情况,尸体心脏处那一个明晃晃的血窟窿让纲手连用医疗忍术的功夫都省了,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就没可能救得回来。她抬头看了看佐助,少年的右手上确实还残存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佐助。”卡卡西问。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佐助对于行凶被人当场抓住这事仍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们俩被我杀了。”

 

“佐助君!”小樱忍不住出声喊道。她原本因为鸣人将用于给佐助破除查克拉封印术的药给弄丢了导致她不得不重新制作一颗重新交给鸣人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去到鸣人家里的。结果她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还穿着睡衣的鸣人急急忙忙从楼道里冲了出来,一见面就是一句‘佐助出事了’,以为佐助是身体不舒服心急如焚的跟着鸣人过来,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场景。

 

她简直不敢相信佐助到现在居然仍是心系复仇一点都没有改变。

 

“既然你说人是你杀的,那么……”纲手起身注视着佐助,冷静的将他话里的不和谐之处一一指出,“你的身上有封印术,关押你的牢房外又有只有鸣人的血才能打开的九封结界,你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逃出来的。”

 

“封印术失效了,我的查克拉已经恢复了。”佐助说,接着不屑的瞥了一眼两具冰凉的尸体,“他们该死。”

 

卡卡西皱了皱眉,他知道佐助向来是不会说谎的,尤其是在大事上面。他之前一直以为佐助愿意跟鸣人回到村子里来是因为他已经把仇恨全都放下了,被关那天佐助平静的表现也让卡卡西进一步确认了这个想法。可而今呈现在眼前的现实却让他不得不对这件事重新思考起来,倘若佐助从来都没有放下过复仇的话,那么这连日来的事情……

 

“你一开始回村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顾问吗?”

 

之所以一开始不动手是因为他们都在加之佐助本身身受重伤不便行动,接受被监禁的安排也只是为了养精蓄锐再做打算?不用担心会有杀身之祸因为鸣人一定会护着他,封印术什么的也可以等时机成熟了让鸣人找方法帮他解开。至于九封结界也因为鸣人经常去陪他而不需要担心。

 

这么想着卡卡西就不禁打了个冷战,他当然不希望这些猜测是真的,他这么问也并非代表他是个多疑的人,只是身为忍者的理智让他习惯性从多方面去深入思考问题。

 

“你知道杀了顾问会有什么后果吗。”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自二代目开始就跟随在火影左右,三代目的时候更是掌管了行政部,位高且权重。依照木叶律法,忍者毫无缘由的杀掉同村非背叛者本身即是重罪,更别谈像顾问这种政治人士了。

 

无论佐助今天杀人的理由是什么──即便那理由他也确实是知道──大概都难逃死罪了。

 

“知道,可它无法影响我的决定。”佐助说。

 

鸣人注视着那个孤立在夜色之下的身影,垂在两侧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在众人眼中全然是一副痛苦而又无奈的神情,他的嘴唇嗫喏了几下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一遍遍的叫着那人的名字,“佐助……”

 

目睹一切的九喇嘛撑着下巴别过头去,“哼,装的还挺像回事儿。”

 

在场几人皆把视线投向鸣人,佐助看见鸣人痛苦的表情心里也跟着一紧,下意识握了握右手。卡卡西说的话自然是不对的,他回村是因为真的相信着鸣人选择的道路。他的查克拉也确实是因为封印术失效而恢复的。

 

这些统统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些事实他并没有也觉得没有必要对这些无法认同鼬灭族真相的人说出口而已。例如九封结界是从外部被人打开的,用的是鸣人的血──他记得鸣人曾跟他提过体检的事情。例如前来暗杀他的人因为没有料到他查克拉恢复的事情,非但没有暗杀成功,反而被他施加幻术套出了整个计划。他最初回村时也是打算放过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的,只是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和鼬的事情,再加上这次暗杀的事情,让他彻底了解到继续留着这两个仍旧无法跳出‘对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就一定要予以抹杀’圈子的老顽固只会阻碍革命的道路。于是才伪装成暗杀者的样子前往指定地点会面,然后杀掉了他们。

 

他知道这次事件会导致他失去所有人对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他本身对这些人是否相信他也无所谓。只是鸣人……

 

他无意伤害重要之人,也不想看见鸣人痛苦。如果鸣人因此而对他失望,那他也无话可说,他还是会一个人继续进行自己的改革之路。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卡卡西抬头看了看连颗星星都没有的夜幕,头痛的叹了口气,“我会立即通知各部长召开紧急会议,在此之前,佐助,我希望你能够安心呆在村子里。”

 

“开会?”鸣人闻言条件反射一般转过了头,佯装不解的说,“开什么会?”

 

“鸣人,关于佐助的事情……你要做好准备啊。”

 

“卡卡西老师你的意思是……”

 

“恐怕木叶……很难再容的下他了。”卡卡西认真的说。“……或许,还会更糟。”

 

鸣人一愣,反应过来卡卡西未说出口的话中含义,脸色一变,激动的连声音都变了调,他试图挽救这严重的不利局势,急切的样子仿佛他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在为佐助着想。“卡卡西老师!你不是知道佐助做这些的原因吗!我知道佐助随便杀人是不对,可是……可是……可是说到底也是顾问班当年的一个决断让整个宇智波一族全灭啊,鼬背负了一切骂名,而我们到现在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无法公布真相,现在与当年事件有直接关联的人全都死了……我……我们……”

 

“鸣人,”纲手直直的盯着语无伦次的少年,“你该不会是想要包庇佐助吧。”

 

“我……”

 

一见鸣人这样子纲手就知道她猜对了,她皱紧了眉头,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两个老是妨碍她决定的顾问,但是一码归一码,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佐助杀了顾问是事实,鸣人,我问你,如果我们今天真的包庇了佐助,而他某一天又反悔说要毁灭木叶,以他现在的实力,你觉得木叶还保得住?”

 

佐助对这番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倒是鸣人抢先反驳了起来,“佐助不会这么做的!他说过他认同我的道路,他会帮我的!”

 

“我们当然相信你的说辞。”纲手又说,“可是经过今天,我们已经无法再相信佐助了,我们不可能拿全木叶人的性命去赌。”

 

如此直白的挑明了当前晦暗不明的局势,卡卡西和小樱偏过头对纲手的话说不出任何一句驳斥。

 

“可是……”

 

“够了大白痴。”佐助出声打断了想要继续力争的鸣人,他看着他,内心因鸣人的信任而平静,“即便制裁结果真的出来了,我也不会有事的。”他的查克拉已经恢复,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否则没人能够留得住他。

 

“佐助……”鸣人咬了咬牙,“卡卡西老师,纲手婆婆,既然你们相信我的话,那就把一切都交给我吧!全木叶……不对,全忍界也只有我能够跟佐助打了不是吗!那就全都交给我吧!木叶由我来守护,佐助也由我来监督!如果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一天,我会跟佐助一起死!”

 

这番发言让卡卡西和纲手不约而同的想起过去无数场大小战斗这个少年也是如今夜这般坚定的宣誓并且如他所说的那般说到做到。曾经的种种案例带给他们的震撼才造就了他们对这个少年深深的信赖,卡卡西和纲手对视了一眼,鼬那无法公之于众的真相的确是木叶欠了宇智波的,两者之间的恩怨如果能随着顾问的死而解决倒也不是不可,何况比起这个他们更加担心的其实还是佐助不稳定的心性。

 

“我知道一种叫做双生咒印的禁术。”纲手对卡卡西说,“这是一种将两个人的生命联合在一起的一种忍术,唯一的作用就是如果被施术者其中一方死亡,那么另外一方的生命也会随之到头,除此之外不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任何影响。”

 

“纲手大人你的意思是……”如果佐助有一天真的叛变了,在鸣人也无法制止他的情况下,还可以选择终结掉鸣人来达成保护木叶的目的?如此严重的后果让卡卡西犹豫了一下,可一想到方才鸣人坚决的说要一起死的言语,又仿佛放弃似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接着他转向鸣人,“我可以把佐助交给你,但为了以防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你跟佐助需要打上双生咒印,关于这个咒印的作用你们刚才也听纲手大人说了,所以……愿意与否就看你们的了。”

 

“我没问题啊我说!”鸣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卡卡西把视线转向佐助。

 

佐助看了看鸣人,对方在接触到他视线的那刻开口说道,“放心吧佐助,我不会这么早就死的!我们还要一起改革忍界的说!”虽然这个村子让佐助失望,可这是鼬,也是鸣人拼上性命想要守护的村子,鸣人仍旧相信着他,将性命交付于他,而且他也信任着鸣人。最终,他还是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那就这样吧,禁术的实行就交由纲手大人。今晚的事情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至于那个给我报信的中忍,就只能拜托佐助用幻术洗掉他的记忆了,关于顾问死亡的真相,就尽量伪造成暗杀吧,具体细节我会跟纲手大人再商量看看。以及佐助,你今晚还是要回到监狱里去,等明天顾问之死的事情被曝出来后,我会找个借口将你交给鸣人看管,还有……”卡卡西一顿,再度开口时声音已然沉重了几分,“希望你不要辜负鸣人对你的信任。”

 

佐助看着冲他一脸傻笑的鸣人,闭上眼睛低了低头,嘴角牵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在浓重的夜色下,几乎没有人能够注意得到。

 

 

 

 

 

“满意了?”透过鸣人双眼观看完了整个事件发展,九喇嘛掀着眼皮问道。

 

“差不多吧我说。”鸣人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根本止都止不住,“虽然双生咒印这东西我是没有想到啦,不过也不碍事。”

 

“哼,你倒是高兴了,也不看看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九喇嘛不屑的说。

 

“虽然是给卡卡西老师和纲手婆婆造成了困扰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打算什么时候把这种困扰独自包揽?”

 

“再让我想想吧,毕竟我还是希望能够通过正当手段成为火影的说。”

 

“可老夫觉得你大概不会有耐心等到那一天,因为你身边有一个宇智波佐助。”

 

“就是这样!只有成为火影才能更好的将佐助留在身边不是吗我说。”

 

“哼,你小心玩出火来。”

 

“喂,九喇嘛你别咒我啊我说……”

 

 

 

 

 

 

他爱着一个人。

 

如若他能让那个人留在他身边心里只想着他只依靠他的话,为此,他将会不惜任何手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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