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丶小白

鸣佐only/超爱少年鸣佐!对少年鸣佐毫无抵抗力!/不吃子世代/不吃出轨/不吃性转/不吃BG/大概是个洁癖晚期

【鸣佐】意外获悉

看完TV最新一集后出来的脑洞,与岸本互相伤害的产物。

时间线是在698+,谈恋爱、养孩子

具体设定请参照它的前三篇系列文:意外相遇意外访客意外事件

当然不能忘记最重要的:

鸣太子生日快乐~~~~入坑三个月后第一次真正赶上这种日子发文,祝你今晚也能顺利吃掉小佐助哦~~





 

“吵死了,吊车尾。”

 

当身边这个他追逐了好久好久,又离开他好久好久的黑发少年再一次用与童年时别无二致的语气对他说出这句话时,鸣人终于能够放开心怀大笑起来。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痛因为肢体的剧烈颤抖而源源不断的向神经末梢传达着抗议,痛楚游走至全身时,心上的喜悦也随之蔓延。

 

佐助偏过头看着鸣人痛并快乐着的纠结表情,“不想早点死的话还是趁早冷静下来吧,大白痴。”

 

他是知道鸣人为什么笑的,走到现在这一步,对对方的想法以及决定,乃至任何一点微小动作传达出的意思都可以说是心照不宣了。他垂下眼睫看了看鸣人的伤处是否有继续流血的迹象,在得到令人安心的答案后又无意间瞥见从两人断臂处流出的相融的干涸血液,他直直的盯着那处,突然觉得那交汇的鲜红液体中存在的不仅仅只是细胞这种单纯的东西,更为深入的还有他和鸣人的生命,甚至连同着两人的灵魂。

 

“哈哈,对不起啦,我只是太高兴了。”

 

虽然身体已经不再因为狂喜而抖动,但是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鸣人转过头顺着佐助的视线向下看去,盯着那滩暗红暗红的痕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是咧嘴一笑。

 

他重新看向佐助,那人伤痕累累的脸上还残存着方才泪流的水痕,他们并排躺着的距离极近,即便是在左眼高高肿起影响视线的情况下,鸣人还是能够凭借无碍的右眼看清楚那双可以置人于死地的眼睛上根根湿润的纤长睫毛。

 

他无意去点破佐助难得的脆弱,只是兴冲冲的对佐助说着刚刚那会儿自己脑中一闪而过的某个想法,“呐,佐助,我发现连结着我俩的红线很特别的说。”

 

“啊?”被叫到名字的少年抬眼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鸣人对此倒是毫不在意,继续说着他的见解,“妈妈说她的红发是连接起她和爸爸的红线,因为当年爸爸就是凭着这个找回妈妈的,那这么算下来的话,我们的血不就是连接起我跟你的红线吗,因为现在我也是凭着这个找回了你啊。”

 

面对这如此感人肺腑的话语佐助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果然是白痴会说出口的话。”鸣人被这番回答逗的低低笑出了声,心想果然亲热天堂里的这一套对佐助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啊。他将视线移回到高高的天空,绚丽的阳光透过白云照射下来,不刺眼,可感觉很温暖。

 

“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白痴。”他说,“那么,闹够了脾气的家伙,你现在愿意跟这个白痴回家了吗。”

 

“……别忘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顿了一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呵。”佐助也轻笑了一声把头扭了回去,右眼凝视着与鸣人眼中相同的景色。明明身下的碎石硌的他非常不舒服,全身的疼痛也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忽视的了的,可他就是无端端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感到了一丝轻松与惬意。仇恨被完全抽空,他的内心此时就犹如这广袤天空一般空旷,而他身边的那个吊车尾正一点点的往里搬运着东西,试图以其他什么来重新让这颗心鲜活起来。

 

“是啊,还有人在家里等着我们。”佐助接受着这种趁虚而入的行为。

 

“还好我们没有死对不对,不然我们的儿子可就要走我们的老路了。”他又想起那个被全村人所厌恶的自己,虽然后来因为佐助的出现而稍感安心,但遇见对方之前那种独自一人的难过心情还是无法轻易忘怀。他自然不希望儿子也跟他度过同样的童年的,也知道佐助亦是如此想法。“所以你才会在那时同意先解开无限月读的对吗。”

 

“啊,是这样。”佐助很爽快的承认了。在封印辉夜坦白想要杀五影支配尾兽的想法后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反对的意见,即使与鸣人在这件事上意见不合,但是在面对鸣人提出的为了儿子先解开无限月读的提议后他还是答应了,其中缘由自是不需要多说。“在这场战斗中,无论我俩是哪一方死去,那个孩子在世上就都不会只是孤单一人;倘若像你说的那样是我们一起死了,卡卡西和小樱一定会隐瞒掉我们战斗的原因,那个孩子只会被当成英雄之子,他的体内没有尾兽,自然也不会像我们那样被大家孤立。”

 

“真是不负责任的想法啊,佐助,不管是哪种结果孩子都没有完整的家啊。”鸣人觉得如果不是他现在不能动弹,一定会上去狠狠的给佐助一拳,你对自己儿子也实在太狠了吧!可转念想到了鼬灭族的事情,又顿时觉得佐助做出如此选择也不是无法理解。

 

“算啦,总之我们现在都活的好好的。”最后他干脆不去想这些并未发生的事情,反正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结果了,他和佐助心意相通,对这个世界的未来也达成了共识,他们的家的的确确还是完整无缺的,想到这里鸣人只觉得豁然开朗,前路一片光明,仿佛还能看到不久的将来自己迎娶佐助成为火影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景像。然而还没等他得意多久,紧接着一件被他忽略已久的事情就浮上了脑海,他看向佐助,“我说……我们在这里躺了有多久了?他们怎么还没找来啊?”

 

佐助也回视着他,“从我们开打到现在应该有一天一夜了。”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大概是找不到我们的老地方在哪吧。”

 

“……”

 

找不到……

 

找不到的后果不就是……鸣人表情愈发惊恐,配上肿出一个大包的左眼,整张脸看的佐助只想发笑。

 

“……不是吧,难道真要死在这里啊我说!!!!!!”

 

 

 

鸣人和佐助当然没有死在那里,就在鸣人哀嚎完那句话后没过多久,卡卡西和小樱连同五影就找到了他们这里。

 

两个人满身血污分别断了条手臂躺在碎的七零八落的石像上的场景让几人纷纷吓了一跳。在场人士中唯二会医疗忍术的小樱和纲手赶忙上前来进行紧急救治。纲手还顺便召出了蛞蝓附在两人身上以求伤势尽快稳定下来。

 

卡卡西左右看了看两名学生,又环视了一圈已经面目全非的终结谷,对着这两个自从认识就没让他少操过一天心的少年们叹了口气,“你们俩下手还真狠啊。”他还以为这两人只是闹着玩玩,毕竟都有儿子了怎么着也不会动真格下杀手吧,哪成想非但动了真格还把一只胳膊给打没了,“相爱相杀也该有个限度吧。”

 

“嘿嘿,没有关系的啦卡卡西老师。”蛞蝓和医疗忍术的双重治疗再加上自身强劲的生命力让鸣人没一会儿就能够勉强坐起了,他看了看残缺的右手,丝毫不介意身为忍者却失去手臂会导致无法结印的这等大事,反而用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眯着眼睛笑的非常开心,“比起佐助终于愿意跟我回家了,只是一条手臂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啊我说。”

 

佐助……愿意回木叶了?

 

卡卡西和小樱先是惊讶了一秒,反应过来鸣人这话代表着什么意思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佐助,对方略一犹豫还是点头给予了他们肯定的回答。由内心陡然衍生的酸涩之感让小樱忍不住红了眼眶,卡卡西也在面罩下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长久以来的追寻终于有了一个美好的结果,就连在一边观看的纲手和五影也不禁为第七班的重聚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鸣人,做的不错。”卡卡西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小樱也对鸣人竖起了大拇指,“鸣人,好样的!”

 

鸣人点点头对这些称赞照单全收,那一脸笑的特别欠揍的模样让佐助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嘲讽,但话到嘴边还是转化成了一个上扬的弧度,算了,反正这个大白痴说的也是实话,就随他去高兴吧。

 

“对了,大家都怎么样了?没事吧。”鸣人突然问道,跟佐助一解开无限月读后他们俩就来到终结谷了,都还没来得及看看各国忍者们的情况,他有些担心那个幻术对人体会不会有什么伤害,不过从五影的情况看来,自己的担心好像有些多余?

 

“都挺好的,无限月读没让大家受什么伤。倒是你们俩才是受伤最重的人啊。”纲手一边说着一边收回了给佐助治疗的忍术,她已经做了现下环境下能够做到的最大努力了,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是否有感染和更深入的治疗还是需要回到营地再做。她看着佐助撑起身体坐了起来,确定这孩子的身体暂时无碍后才站起身来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她看向鸣人,继续将方才没说完的话补完,“我看你小子是想问你儿子怎么样了吧。”说着,她伸出手指在鸣人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疼疼疼……”鸣人伸手捂住隐隐作痛的额头,“关心自己儿子不是当老爸的应该做的吗我说,对不对啊佐助。”

 

佐助没有说话,可鸣人还是轻而易举的就从他微动的表情中看出了他亦是如此想法。

 

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照美冥看着两个少年忧心的神情突然间就笑出了声,在场的几个人中,只有鸣人佐助不明所以的看了过去,其他人则都是一副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样子。她托了托手里抱着的柔软物体,从雷影和风影的身后走到了两人面前,“我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小家伙的存在呢,结果啊……鸣人、佐助,你们这两个父亲还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只见照美冥手里抱着的正是他们那个刚出生还没看过几眼的孩子,小婴儿身上包裹着的仍旧是那条被水门拿来代替包被的大毛巾,孩子安详的轻闭着双眼,似乎无限月读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

 

鸣人小心翼翼的从照美冥手中接过婴儿,因为只有一只手臂托着的关系总给人一种他随时都有可能失手把儿子摔了的错觉。佐助被鸣人晃来晃去的动作搞的有些心惊,忍不住伸手去扶了一把,两只算不上多么宽大的手掌一起托着婴儿的背部,两个年纪尚轻就经历过人生百态的少年与在他们怀里沉睡着的幼小生命构造出的的美好场景,让这个满目疮痍的终结之谷凭空弥漫出一股属于家庭的温馨。

 

五影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家三口,仿佛从他们的身上看见了忍界的希望与新生──原本也就是这样,鸣人与佐助是希望,婴儿是新生。

 

或许这次大战过后,他们真的能像鸣人所说的那套理论那样,看见疾风吹起燎原大火,带给全忍界以新的气象。

 

“对了,你们好像还没给这孩子取名吧。”小樱忽然间说道,孩子一出生他们就去迎战带土了,好像根本就没说过取名这事啊,他们总不可能一直‘鸣人他儿子’‘佐助他儿子’这么叫吧。

 

“是哦。”经过小樱这么一提醒鸣人才记起来小孩还没取名,奈何他脑子里除了佐助就是拉面,在自己贫瘠的知识量里翻了又翻都没想出个好名字。要不然干脆就叫拉面?──他直觉如果他敢说出来的话佐助一定会打死他,怎么都想不到好的,鸣人干脆把问题交给了佐助,“我不会取名啊我说,还是佐助你来吧。”

 

佐助看了看儿子肉呼呼的小脸上那遗传自鸣人的几道标志性胡须,又转而看了看鸣人脸上的,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既然你叫鸣人……那他就叫面码吧。”

 

“面码?”鸣人很是高兴,对着小面码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面码,面码,宇智波面码,这是你的名字你要好好记住的说,小面码。”

 

等等,宇智波……面码?

 

众人面面相觑,按照常理孩子不是应该都跟父亲姓的吗?虽然这两个人都是父亲也没错啦,但面码不是佐助生的吗?应该叫漩涡面码才对吧。

 

就连佐助也对鸣人的不按常理出牌有些疑问,“你让他跟我姓?”

 

鸣人点点头,似乎没觉得这个决定有什么不对的,“是啊,这样的话,佐助你就不是宇智波一族仅剩的一个人了,还有面码陪着你啊。”

 

佐助一愣,他原本还以为是鸣人自己是跟妈妈姓所以对面码也等价带入了,倒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答案来。虽然听起来还是觉得很蠢,但是无可否认的又感到非常安心。那是即使伤害、推拒,但依然存在着的东西,在他的复仇之路上,他从来就不是独自一人。他笑了笑,继而给出了回应,“大白痴。”

 

“嘿嘿。”仿佛看出了佐助的心情很好,鸣人又得寸进尺的补充,“可是啊,佐助你跟面码还是要进我漩涡鸣人的户口本啊我说!”

 

“随你吧。”大概是佐助真的心情很好,居然连反驳都不反驳就这么同意了。

 

围观全场的五影和卡卡西以及小樱纷纷面对面满脸无奈,不就是取个名吗,咋还秀上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一直在说话导致周围环境太过嘈杂,本来在两位父亲的保护下睡的安安稳稳的小面码突然动了一动,感受到小家伙动静的鸣人佐助同时看过去,只见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皱了皱,睫毛轻轻抖动俨然就是一副要醒过来的样子。

 

从没见过小家伙睁眼的其他人见此场景也齐齐凑了上去,甚至还小声的开始嘟囔起孩子的眼睛到底是随鸣人──是蓝色的;还是随佐助──是黑色的。

 

纲手一拍大腿语气坚定的说面码的眼睛绝对是黑色的!五代目火影逢赌必输的神奇赌运让其他人毫不犹豫的跟她站到了对立面──面码的眼睛绝对是蓝色的!

 

虽然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赌上了,但是他们高昂的情绪连带着鸣人佐助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几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家伙那缓缓掀开的眼皮……

 

“……居然是豹子……”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

 

鸣人佐助对视一眼,对着小面码那如同流淌鲜血一般镶嵌着三颗勾玉的双眼沉默良久。

 

 

 

“手臂已经接好了,应当不会出现不良反应,等适应之后就可以跟从前一样了。”

 

纲手一手抓着鸣人佐助接上了义肢的手臂,一边左右检查着是否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虽然从终结之谷回来后她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好了这两条由初代细胞制成的手臂,但是碍于战争结束后五大国之间还有一大堆战后清扫工作要处理,所以直到这些事暂时告一段落回到了木叶的现在才能真正接上。

 

鸣人和佐助抽回手试着动了一动,的确还是不太灵活的样子。

 

“嗯……这感觉好奇怪啊我说。”鸣人活动着五指,理智上虽然能接受,可心里上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他看着那只义肢,脸上的神情也颇为复杂。

 

纲手挑了挑眉,“哦?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立马把它砍下来。”作势抓过鸣人的手臂一个手刀就准备照着连接处砍去,吓的鸣人哇哇大叫然后忙不迭的用力挣脱。

 

比起鸣人的闹腾佐助显的倒是淡定多了,只是对着手臂略微端详一会儿就伸手拿过摆在托盘里的绷带,从指尖开始往上将整个义肢给缠住。一边的鸣人看着好奇,伸着脑袋问佐助这是在干嘛。

 

“你不是说感觉很奇怪吗。”佐助看了他一眼,将绷带拉直然后向鸣人眼前凑了凑,后者心领神会的从托盘里又拿过剪刀把绷带剪断,接着用不怎么协调的左右手给绷带系了个结。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佐助才又继续说道,“绑着绷带的话应该就会感觉好点了。”

 

鸣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还可以这样啊,佐助你好厉害的说。”

 

这副夫夫琴瑟和鸣的画面让纲手忍不住笑了一声,心下感叹这两人不仅家暴起来狠,黏糊的时候更狠。“关于佐助户口问题,按照你们俩的意思办妥了,所以佐助,你就安心在木叶生活下去吧。”

 

鉴于他在四战战场上立下的功劳足以说服群众抵消掉他过去犯下的某些罪行,所以早在忍界联军还没各自解散的时候五影就佐助的问题已然达成了取消通缉和叛忍身份的共识。纲手更是趁着还没回到木叶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山高皇帝远势力管不着这里的时候,抢先一步将此决议公之于众让人悔无可悔。

 

虽然事情在当时的确是引起了各国忍者们一阵不小的议论,但在鸣人锲而不舍的洗脑之下,这件事也就这样被大家轻易接受了。佐助仍是作为木叶忍者回到了这个承载了他太多过往的地方。

 

“嗯。”

 

他简单的点头回应。

 

鸣人倒是很是大方的对纲手表达了谢意,接着他伸手环住佐助的肩膀,注视着身边的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真是太好了啊,佐助。”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开心。

 

佐助白了他一眼,伸手推了两下没推开,转而捏住鸣人的耳朵就开始向外拉扯,“说了很多遍了不要随便碰我。”虽然如此,但是他的手上也没使多大力,鸣人也就佯装感觉不到继续跟人勾肩搭背。

 

两个人僵持了没一会儿,他们所在的这间病房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小樱抱着面码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拉拉扯扯的鸣人佐助,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然后才走近几步把小婴孩交到了佐助手里。

 

“全部检查项目都已经做完了,所有数值正常,没有问题。”她说。

 

“那就好。”鸣人伸出手指逗弄着包被里的小面码。这次他们来医院除了接手臂就是给面码做检查了,毕竟这是木叶所有新生儿必做的例行体检,顺道一起做了也省的以后来回跑。

 

小樱看了看被鸣人逗得睁着双亮晶晶的蓝瞳一笑一笑的面码,突然说道,“面码在你们面前倒是乖了,你们可不知道做检查那会儿他全程开着写轮眼把医疗人员瞪的都一愣一愣的。”

 

“唉?真的吗我说?”鸣人看了看小樱,又看了看正与佐助对视的面码,惊讶过后一个没绷住直接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不愧是面码。”

 

佐助闻言也轻笑着对上了婴儿的眼睛,身为一个宇智波他当然知道面码的此番举动大概是源于陌生环境及陌生人造成的紧张。就像这孩子一睁眼就是三勾玉,盯着他和鸣人看了没一会儿就把写轮眼关了是出于对亲人的信任一样。

 

他是有些庆幸面码一出生就开眼的,至少这意味着这孩子将来不必失去什么来获得写轮眼的力量。他跟鸣人会一直教导陪伴这孩子,直到他也成长到能够独当一面的那天。

 

鸣人一看佐助这么专注盯着面码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无声的笑了笑,紧接着伸手一捞连夫人带儿子一齐抱到了怀里,别扭的姿势也不嫌不舒服。

 

“好像在做梦一样啊我说。”他笑嘻嘻的说道。

 

“我不介意把你给打醒。”佐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纲手和小樱无奈的对视一眼,前者清了清喉咙率先转移了一波话题,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交代,“过段时间,卡卡西大概就会接替我成为六代目火影了。”

 

“啊?卡卡西老师?”鸣人佐助双双看了过来。

 

“嗯,卡卡西有那个能力,虽然战争遗留下来的问题导致现在村子里很多事情需要重新整顿,各行各业也都百废待兴,但有鹿丸从旁协助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以及……”说到这里,纲手的表情沉了下来,“……再过几天村子里会举行一次追悼活动。”

 

 

 

那块镌刻着三战阵亡名单的慰灵碑旁边又多出了一块全新的高大石碑。

 

佐助抱着面码站在鸣人身侧,与他并列的还有当年一道参加中忍考试的同期生们,身后则是同样穿着纯黑服饰的木叶村村民。追悼会的气氛一向是沉重且肃穆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凝视着那块被精心打磨过的慰灵碑,接受着前不久还生龙活虎的友人如今却再也无法归来的事实。

 

佐助对于这次的活动其实是没什么感想的。能够动摇他感情的人本就不多,更何况这些人即便是在他还没有叛出木叶的时候也没见得有多熟悉,所以比起大多数人脸上流露出的凝重沉痛,他表现的最多还是面无表情。

 

之所以会站在这里,除了是他现在身为木叶忍者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因为鸣人。想到这里他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年,不出所料的看见那人只是直直的盯着慰灵碑上的某个点看,他顺着鸣人的视线看过去,那里铭刻着的名字是日向宁次。

 

鸣人对他说过宁次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佐助知道这对于把同伴看的非常重要的鸣人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也因此鸣人对宁次的死一直心怀愧疚。他并没有为了这件事而安慰鸣人,说着类似于‘不是你的错’这样的话,这种本身就毫无意义的行为对内心强大的鸣人来说是完全多余的。

 

鸣人会自己想通这事。

 

于是,下一秒他就听见鸣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着那名字坚定的承诺着,“我会成为火影,一定会改变日向家的制度的。”

 

绝对会说到做到。

 

他在心里默默的替鸣人补充了一句。

 

 

追悼会过后一段时间,卡卡西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正式成为了六代目火影,紧接着前脚还在火影楼下对身穿御神袍的卡卡西羡慕不已的鸣人后脚就被抓去成为了火影预备役,中间相差了不过才几个小时。

 

“你才刚成为火影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找接班人了?”站在火影办公室里,佐助对卡卡西如此说道。

 

“嘛,早一天学习如何处理政事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嘛。”

 

“我看你只是因为当火影太忙了没空看亲热天堂才这么说的吧。”

 

“虽然我不否认有这个因素啦,但是早日学会如何当一个好火影,鸣人的梦想不就早日实现吗,佐助你怎么好像一脸怨气的样子啊。”

 

“那是因为我跟佐助正在准备结婚的事啊我说!”一边被冷落已久的话题中心人物猛然提高了音量插嘴道,这一嗓子嚎的卡卡西愣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虽然娃有了也登记过了但好像没办婚礼这一事实。

 

“原来是这样啊……”卡卡西若有所思的左右看看微红着脸有些尴尬的两名学生,突然露出了死鱼眼的表情,“为什么你们要结婚了都不通知老师我。”

 

佐助抱着面码转过身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鸣人便解释道,“不是啦,还在准备呢我说,原本是打算一切都弄的差不多了再来通知大家的。”

 

听见这个回答卡卡西才放宽了心,“既然如此,那就等你们结完婚了,鸣人你再来上任吧。”

 

于是在卡卡西的推波助澜下,当天下午全村人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考虑到鸣人和佐助无父无母,有关婚礼筹备的许多小细节村中的大叔大婶们都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和提点,使得两人于十一月初在村民们的见证下得以顺利完婚,而鸣人也按照卡卡西说的那样,在结完婚之后就正式成为了预备役跟在他身边学习。

 

此时距离战后不过短短半月,每天需要处理的问题多如牛毛,几乎是所有需要卡卡西审批的文件资料在交给他之前还需要先给鸣人看看。这对原本就对政治一窍不通这么多年只会修炼和吃拉面以及追佐助这三件事的鸣人造成的冲击是巨大的。每天看文件看的头疼,速度慢了还要被鹿丸跟卡卡西唠叨,可尽管如此,鸣人却从来没有在佐助面前提起过这些事,不论工作有多么的忙,他还是会按时按点的回去陪佐助和面码一起吃饭。

 

佐助对这些事看在眼里,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后来的习惯却逐渐变成了由他送饭去给鸣人。反正现在碍于面码还小他要带儿子也没空出任务,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抱着面码时不时过来帮帮忙。

 

而每到这时候,面码都会安静的窝在佐助的怀里,偶尔不睡觉的时候也是乖乖的不吵不闹,瞪着双湛蓝的大眼看看淡定不已的佐助,又看看对着文件抓耳挠腮一脸苦闷的鸣人,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来表示他对两位父亲截然不同的表情的好奇。

 

“每次到你这来我都有种走错房间的即视感。”

 

这是鹿丸曾在某次推门看见佐助坐在办公桌后而鸣人站在一边的场景时的吐槽──如若不是因为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满桌满地堆积如山的雪白文件的话。

 

“感觉佐助才是那个比较像火影候补的人啊。”

 

鸣人倒是一点也不介意鹿丸的玩笑,甚至还十分赞同的说道,“因为是佐助嘛!”

 

面对鸣人毫不吝啬表达出的喜爱佐助总是有些无可奈何,其实是鸣人怕他抱着面码一直站着会累所以才会让他坐着的,虽然对于鸣人莫名其妙的小看自己感到很不爽,但是有的坐谁还会选站呢,日常生活中几乎不会亏待自己的佐助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很恩爱,别秀了。”鹿丸扶着额头摆出一副很麻烦的样子来,抱着那部分已经处理完的文件就出去准备交给卡卡西批示。一边走出去一边还听见鸣人在身后疑惑的问,“哪里有秀啊,我说的是事实啊我说,对不对小佐助~对不对小面码~”

 

飞扬的尾音无不透露出人生赢家的气息,鹿丸生无可恋的想着,现在申请调去外交部门还来得及吗。

 

 

 

十一月的木叶已然愈渐寒冷。即使偶尔碰上艳阳高照的日子也阻挡不了寒气对环境的侵蚀。佐助趁着下雪之前带着面码回了一趟宇智波族地。

 

这块地方在他八岁那年遭遇灭族之后便被木叶给封锁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直至前段时间才由卡卡西重新交还到佐助手里。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鸣人显得比他这个正牌主人还要高兴,直对他说如果他喜欢便一家人搬到这里来,当时他回说宇智波族地可是在村子边缘,那么冷清你受的了吗,鸣人听完后一脸的莫名其妙:有佐助跟面码在怎么可能会冷清啊我说。

 

就这样,两个人合计着等面码再大一些了再回来收拾收拾。

 

他抱着面码沿着荒凉的街道向前走着,故地重游的心情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有多么感慨,大概是因为上次为了秽土转生四位火影曾粗略的扫视过几眼的缘故。路过那个门口撑着红色大伞的和式住宅时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对着落满了灰尘破烂不堪的伞面沉默了几秒,而后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地还是跟上回一样,是南贺神社。

 

那块被藏在神社底下,被族人们信奉着据说是记载了有关宇智波一族的秘密,后来又说是被黑绝改动过的石碑,他想要亲自看看上面记叙着的事情的全部。曾经永恒万花筒看不清楚的,如今用他这只甚至强于六道仙人的勾玉轮回眼,应当就能看清楚被改动过的部分了。

 

 

「……吾之子因陀罗的后继者们哟,上述记载即是写轮眼的秘密,虽能力强大,但需以失去‘爱’为代价来获得,绝对的力量并非可以掌控一切,最终只会落得与吾母辉夜一样被封印的下场。无论你们将来是否会获得这种力量,吾都希望你们可以谨记,唯有‘爱’与‘力量’两者兼得时,世界才会走向和平的未来。

 

                                                     ──大筒木羽衣留示后人」

 

 

由二代火影那里得到的信息是宇智波为爱之一族,失去的爱越多,双眼的瞳力也就越强。六道仙人一定是知道这一点才会留下这块石碑,希望能够告诉所有开眼的后世子孙们,即便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也不能将爱完全抛弃。

 

佐助突然间就想到了宇智波斑,那个因陀罗的第一任转生者在开启轮回眼后一定没有再回来看过,否则怎么会被那种东西给骗的团团转。

 

他对着那块石碑缄默良久,接着一手将被背带束缚在怀中安睡的小面码往上托了托,一手凝聚起查克拉,左手手掌霎时间电光闪耀,千鸟锐枪直直的对着眼前的东西劈去,石碑应声炸裂,粉碎成一块块细小的石子。

 

不小的动静显然是吓到了面码,他在佐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佐助轻轻拍着小婴儿的背部耐心的哄着。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去。

 

如今宇智波一族只剩下他和面码两个人,关于爱与力量,他已然不需要这块冰冷的石头来警示自己了,至于面码,有他和鸣人在,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时间的悄然流逝中木叶迎来了下雪的季节,鸣人每天仍然在为各种各样的公事忙的焦头烂额。不过稍有庆幸的是,经过一段时间以来佐助的提点,鸣人对这些政事的处理已经可以说是手到擒来。佐助仍旧会在鸣人脱不开身的时候去给鸣人送饭,只不过因为季节关系,方式从走路改成了空间传送门。

 

而面码的成长也非常的快,年尾的某一天在鸣人心血来潮想要给面码冲奶粉结果搞得一团乱的帮倒忙事件中,躺在襁褓里目睹一切的面码发出了第一声笑声,惹得正在收拾烂摊子的鸣人和正在指挥鸣人收拾烂摊子的佐助纷纷投来惊讶的视线。到了来年开春的时候,六个月大的面码已经开始长牙并且可以安稳的坐在床上了,佐助抱着面码去商店里买了一大堆玩具给他,其中还有那只与自己小时候玩过的一模一样的小恐龙,佐助非常满意他的儿子也一样喜欢它。

 

几天后的早晨,鸣人没有跟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就去火影楼,他拉着佐助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面码还在婴儿床里做着美梦。他直直的盯着佐助的眼睛,表情有些严肃,过了一会儿他又挠了挠后脑勺,严肃的表情也随着这个动作荡然无存。

 

“那个啊,我昨天跟卡卡西老师说,暂时辞去了火影候补的工作的说。”鸣人斟酌了半天用词还是选择了直截了当的开口。

 

以成为火影为目标的人居然说辞去了火影候补的工作?要说不惊讶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佐助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的问,“为什么。”

 

“经过这半年的学习,我觉得我想要成为的火影不是这个样子的……”鸣人认真的表达着自己的感受,“虽然不是很懂我想要的火影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整天只会埋头工作什么的,果然还是觉得很别扭……”

 

“……”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这种时候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半年中我曾经去跟日向宗家的大叔谈过有关日向家制度的事情,可是出于对老规矩的尊敬他还是拒绝了我的提议。我知道这根本不是主要原因,追根究底还是宗家无法充分信任分家。”

 

“而且不仅仅是日向家的问题,我还答应过你要创造一个忍者们能够通力协作的世界,继续像现在这样呆在村子里坐井观天的话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吧,这有违我的忍道。”

 

“所以,我仔细想过之后在昨天对卡卡西老师提出了辞职,我想去各个国家的忍村看看,如果能够找出忍者们为什么会心存芥蒂的原因,如果能够通过自己的某些行动来改变他人,如果能够成为重新连接起大家的心的存在,我想,无论是对你的承诺还是对宁次的承诺抑或是对长门的承诺,就都可以做到了吧。”

 

“……所以,佐助,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吗,带着面码。”

 

鸣人的话说的非常有条理,显然是经过好一番深思熟虑的。佐助本来还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听完鸣人最后一句话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惹的鸣人沉重的表情立马破功,一头雾水的看着笑靥如花的佐助。

 

“佐、佐助你笑什么啊我说!我可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讨论事情啊!”他不满的说道。

 

“不是,我只是在想,你这个吊车尾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啊。”佐助仍旧带着笑,“我之前还以为你会比较乐意呆在村子里等着接任火影。”

 

“佐助你的意思是说……”鸣人的眼睛越瞪越大,意识到佐助的意思后他急吼吼的说道,“你也打算离开?居然还不告诉我!你又想偷跑吗我说!!我不会允许的!!!”

 

“不是,”对抓错重点的鸣人佐助有点无奈,“只是有这种想法而已,就像你说的继续呆在村子里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不过我一开始是准备等面码再大一点的时候才跟你说这事的。”顿了一顿,他换上了嘲讽的语气继续补充,“毕竟我可不希望我走的时候儿子还是三勾玉,回来就看见他变成万花筒了。”

 

“怎么可能啊我说!”就算他再不会照顾人,也不会照顾出人命啊!小佐助真是太小瞧他了!鸣人有些愤愤不平,但后知后觉的发现佐助话中的另一意思后,又立马把这情绪抛到了脑后,兴奋道,“那这么说来我们的想法不是一样吗?要不然过段时间就一起出发吧我说。”

 

虽然这跟计划的不一样,但是良好的意外还是让佐助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嗯。”

 

 

 

准备出发的那天,卡卡西与他们的同期生们一同站在村口给两人送行。小樱唠唠叨叨的关心着两人的东西是否有收拾好,面码需要的生活物品有没有全部带上。鸣人提了提肩膀上的大背包,活力十足的对小樱说着绝对没问题。

 

每个人都说了些祝福的话以及提醒要好好照顾自己,卡卡西走上前来拍了拍鸣人的肩膀,“你能够找到自己的道路老师很高兴,有了答案的话就早点回来吧,火影候补的位子我就先给你留着。”

 

“知道了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欣慰的颔首,继而转向佐助,“曾经听大蛇丸说过你是能够吹起忍界新风的人,现在看来好像的确是这样。佐助,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你也已经长大了,为了重视你的人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

 

“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啦。”鸣人转身,举起手对着众人用力挥舞了几下,“下次再见的时候就是我成为火影的日子啦!”

 

“路上小心点啊……”

 

“一路顺风……”

 

“有什么事记得跟我们联系啊……”

 

……

 

卡卡西注视着鸣人佐助越走越远的身影,耳边是这群少年少女们高喊着的叮嘱言语。目送着远处的一家三口逐渐没入地平线直至消失了踪影,他这才抬起头对着初春的天空长吁了一口气。

 

当年还只会打打闹闹的小鬼们如今都已经成长为担得起责任的大人了。不论是为了承诺还是家人,抑或是别的什么,他都相信他们一定会创造出一个美好的世界,与无限月读不同,那是属于鲜活生动的人们真正的美好将来。

 

你说对吗,带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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