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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only/超爱少年鸣佐!对少年鸣佐毫无抵抗力!/不吃子世代/不吃出轨/不吃性转/不吃BG/大概是个洁癖晚期

【鸣佐】我与你的转折点

看完一樹らい太太的某篇影日漫诞生的产物,写多了不开窍的鸣人,就想写写不开窍的佐助。






“东西都带好了吗?”

 

“嗯。”

 

“虽然目的地离离这里算不上多远,但还是路上小心。”

 

“我知道。”

 

“任务完成后还请早些回来。”

 

“嗯。”

 

“喂──我说啊──”看起来似是相当不满意佐助和小樱只自顾自的在一边聊天而忽略了自己的事实,与两位小队成员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鸣人找了个少年少女对话的空隙忿忿地插嘴进去,皱着眉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的东西一样,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在他出声后向他投来平静视线的佐助。旁边的粉发女孩疑惑的询问出声,他沉默着一把拉过佐助的右腕,一面强行扯着这人向村外走,一面对急切喊着鸣人没有命令你不能擅自出村的小樱抛下一句:“没问题的,我只是有话想跟佐助说。”

 

──只是有话要说,当着小樱的面说不就好了。

 

被强行带走的佐助不动声色的任鸣人将自己拉至离村口好一段距离的地方才停下,即便对向来直爽的鸣人会如此神神秘秘的拉他出来这点心存疑窦,可凭他对鸣人的了解,猜出谈话内容的大致方向还是非常简单的──无非就是担心他一去不回,想在他走之前再对他洗脑一波而已。

 

佐助眨了眨眼,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先承诺一番让鸣人放下心来,免得这人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然而组织好的语言还没来得及在喉头酝酿开,鸣人严肃着神情率先吐出来的句子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人意外性第一的事实。

 

“你说什么?”

 

沉默了半晌,好看的五官凑出一个困惑的表情,这回换佐助皱起了眉,对于鸣人的话他给出了仿佛没有听懂个中真意一般的反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于超出自己意料的事情,无论接受程度有多么快,在听见的那刻总是会怔楞一瞬的。

 

──我们交往吧,佐助!

 

鸣人是这样对他说的。

 

 

 

《我与你的转折点》

 

 

佐助在第二天上午就回到了木叶。作为他回村的第一个任务,给已经退休的五代目纲手送赌资这件事看起来多少是有点儿戏的感觉,虽然是能力足以只手遮天的强大忍者,但是为了能在处于战后重建时期拒接一切外来任务的情况下让佐助尽早找回曾经的归属感,新上任的六代目火影还是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交给了他。

 

在佐助的任务评级表上打上S的标记,卡卡西抬头看向办公桌前的学生──佐助的任务是从他这里领的,自然也要回他这里交付──没了忍者护额的遮掩,笑眼眯眯的男人看起来格外温和。

 

“做的很好佐助。”他这么说,“纲手大人还好吗?”

 

“除了输到身无分文之外,看起来并没有遇上其他难事。”佐助如实交代纲手的近况,“她还让我向你转告一句辛苦。”

 

“是吗。”卡卡西点点头,将评级表收进桌下的抽屉里。按照往常的习惯他应该放佐助回去稍作休息,继续处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才对,可是今天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从桌上右手边一摞文件堆中翻找出被曲别针别住的一份公文,看了看封面上的黑字,确认是自己要找的那份后将它递给了佐助。

 

“你觉得这份草案怎么样?”

 

佐助接过来看了一眼,翻都没翻内页就又重新交给了卡卡西,“法案的修改应交由各部门部长联合开会商议,一来我在木叶仍是下忍身份,无权对这份文件作出任何决断,二来……”

 

他顿了顿,平铺直叙的语气在又一次瞥见上面偌大的《木叶婚姻法(草案)》几个字后明显有了点起伏,“你要修改婚姻法,问我的意见干什么。”

 

“嘛,这次婚姻法案最大的改动点在于对同性婚姻的相关法规的补充,所以就想参考参考你的意见,好对法案做进一步的完善。”卡卡西解释道,他将草案翻至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一栏,再一次把它递到佐助面前时还不忘笑眯眯地扔出个重磅炸弹,“反正这也是跟你和鸣人将来领证结婚息息相关的事嘛。”

 

──什么??他和鸣人领证结婚??

 

佐助的眉头不悦的皱起,“谁告诉你说我跟鸣人要结婚的。”

 

“嗯?可鸣人说你们正在交往啊。”举公文举到手酸都不见佐助有要接过去看的意思,卡卡西只好把它暂时搁到一边,说话间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另一个学生给卖了,“鸣人昨天可是心情特好的见人就说你已经是他的了,我估计村里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事了吧。”

 

“……”难怪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路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还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自他回村后这种事也没少发生,所以当时他一如既往的选择了无视。现在想来他们议论的内容不是针对他过去的所作所为而极有可能是这件事。

 

拯救全忍界的大英雄和忍界闻名的叛忍居然交往了?!想也知道这个消息会造成多大影响。佐助的眉头皱的更深,卡卡西看他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中间或许还有什么大家不知道的内情,他倒是不介意年轻人搞事情,只是希望他俩不要再上演你追我赶的戏码了,毕竟现在的忍界可经不起他们折腾的。

 

相顾无言的沉默了一会儿,佐助突然率先打破了沉默,“没有指示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卡卡西点点头,聪明人的直觉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佐助这大概是要去找鸣人,“嗯,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直接放人离开。虽然佐助的表现有点奇怪,可至少现在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事,鸣人不是个会对人胡说八道的少年,该有的分寸他还是拿捏的住的,能够对全村人说出他跟佐助在交往,不也正是说明了,这事确有其事不是吗。至于其中的内情……

 

嘛,他们都长大了,自己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卡卡西十分乐观的想着。

 

 

 

 

 

佐助离开火影办公室后确实如卡卡西所预料的那般打算去找鸣人。相较于前者积极豁达的想法,他对这件事表现出来的态度显然是十分的抗拒。

 

昨天鸣人对他突然表白确实是让他吃惊不小,原因在于一个老是把朋友俩字挂在嘴边并且对你重复了成千上万道的人忽然改口说是喜欢你,还是恋爱的那种喜欢,这实在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相信鸣人,相反全世界他最相信的就是鸣人!只是在与那个人长久的相处过程中,鸣人对他的感情是如何发生变化的确实是无迹可寻。无法想通鸣人是凭借着哪点认为他是爱着自己的,所以佐助在当时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非常直接的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你喜欢我?为什么?”

 

“我也说不太清啦,就是你回来的这些日子啊,本来你肯回到木叶我是很开心的!可是最近一看见你跟小樱啊、鹿丸啊、井野啊……看见你跟他们说话,我就觉得超──不爽的,明明你能够重新被大家接纳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事实是我总是觉得很烦,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这种感觉才会消失,所以我……”

 

──哦,原来是这样。

 

佐助听完鸣人的答案心中就已经对这次告白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鸣人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弃过他的人,也因此鸣人在他心里占据了极为重要的位置,对于这一点,鸣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然而他回村之后,当年同期们逐渐接纳他,鸣人便不再是那个唯一的伙伴,随着自己与他们逐步建立的交流,鸣人担心终有一天他不会再是最重要的那个,于是便感觉到焦躁。就像是被抢了原本只属于他的玩具的小孩会又哭又闹一样,鸣人大概只是把这种感觉误认为是喜欢,为了寻求自身安心才会表白。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当然就追到你答应为止!”

 

虽然心里清楚这场闹剧的真相,但是鸣人是个固执异常的人,只要他认定了某件事,那么不管别人怎么劝说、也不管面前阻拦他的是什么,他都会勇往直前直到达成目的为止。明着跟他说你的感情只是你的误解肯定行不通,说不准他那能把活人说死的口才还能把自己给绕进去,所以当时的佐助一方面为了稳住鸣人,一方面想着时间一长鸣人或许自己就能想通,便答应了跟他的交往。

 

现在想想昨天自己还真是失策,居然没想到鸣人会把这事大肆宣扬出去,做事之前都不会想想这么做的后果吗?还真像是白痴吊车尾会做出来的事!

 

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放任不管,步伐不禁也加快了许多,刚走出火影大楼,佐助就听见有人在叫他,声音由远及近,名字的尾音被拖的格外的长。

 

“佐助助助助助──”

 

鸣人从街道的那边飞奔过来,听说佐助已经回到了木叶他几乎是立刻就从训练场跑来了这里。大概传说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真的,与恋人短暂分别后的重逢让鸣人这会儿激动的不行,不待佐助说点什么就一把将人整个抱住,嘴里念叨着我好想你之类的话。

 

对于鸣人的触碰佐助从来就不会刻意去躲避,看见鸣人冲过来抱住自己他也只是愣了一瞬,心脏在那时重重的跳动了一拍,还没等佐助来得及想明白方才那个反应的缘由,周遭就齐刷刷响起一片抽气声,紧跟着就是路过人们的交头接耳。

 

“喂喂,看来交往的事是真的啊,你们他们俩。”

 

“这算是在公然秀恩爱吗?”

 

“虽然已经听鸣人说过了,但是亲眼看见他们抱在一起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年轻真是好啊。”

 

……

 

不知是围观群众有意为之还是他的耳力太好,这些话一字不漏的被佐助听了个全。黑发的少年眉头一皱,右手提着还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人的后领向外一扯,硬是把人提溜着从身上撕开。

 

他看了看边走边朝这边投来视线的村民们,又看了看仿佛没听见别人在议论什么依旧嬉皮笑脸的鸣人,沉着脸色微抬下巴,好像俯视姿态一般的命令道,“你跟我来。”

 

 

 

 

佐助把鸣人带到了南贺川边,身后是倾斜的堤岸,眼前河水在白日暖光的照耀下清澈见底。

 

见佐助没有再想走的意思,鸣人便伸手握住了佐助的手,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此时又带上了点疑惑,“怎么了佐助?”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佐助把他带到这里来是有话想跟他说。

 

跟人牵手的感觉让佐助有点不太自在,考虑到对方是鸣人才勉强压下了想要抽离的想法,他转过头去与鸣人对视,单刀直入的说,“关于我们在交往这一点,我希望你能保密。”

 

“唉唉唉???为什么啊我说。”

 

──当然是为了分手以后把事件影响降到最低啊!大白痴!

 

心里毫不客气的做出了绝情的回答,表面上却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在鸣人没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这份感情之前,佐助是不可能把某些话说的那么明白的──因为那根本没用。

 

“没有为什么,不答应的话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这话,鸣人反倒镇静下来了,大概是佐助的语气和表情太过严肃,使得他也不得不摆出认真的样子来予以应对,他沉默着与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对视着,皱着眉似乎在思索佐助这么做的用意,片刻后他才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随便碰我,尤其是在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想起几分钟前村民们的对着他和鸣人的议论纷纷,佐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鸣人愈发不懂佐助的想法了,下意识就想问为什么,这回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佐助给抢先堵了回去。

 

“不答应的话就到此为止。”

 

不得不说这句话真是威慑力十足,疑惑还没有被解决,鸣人却只能顺着佐助的意思答应了下来。

 

──大概,佐助只是觉得在大家面前承认两人的关系有些不好意思吧。

 

深思熟虑过后得到了这个结论,鸣人不禁脑补了一下佐助表面冷静实则小鹿乱撞的场景,强烈的反差逗的他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直接笑出了声。原本略微沉闷的气氛顷刻间荡然无存。

 

佐助被他突然的大笑搞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啊?没什么啊我说。”想法十分乐观觉得佐助实在可爱的金发少年没敢交代出原因。佐助看着笑得灿烂的鸣人,也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果然鸣人只是对感情产生了误解,不然面对身为恋人的自己提出的如此不合理要求,他怎么可能还笑的出来?!不过这样也好,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离鸣人醒悟过来的那一天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我说啊佐助,你一大早就赶回来肯定还没有吃早饭吧!走,我们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一乐拉面!”笑够了的鸣人拉着佐助就想走,却被一股力道向后给扯了回去。他奇怪的回头,顺着佐助似有所指的视线就看见了两人交握的双手,紧跟着想起了方才的约定。

 

“可以牵手吗佐助?”鸣人说着还动了动手腕。

 

“不行。”佐助干脆利落直接拒绝。

 

鸣人低着头想了想,放掉了牵着的手,转而一把搂过佐助的肩膀,“这样就可以了吧我说。”

 

这个勾肩的动作两人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应该不属于需要拒绝的范畴。

 

大脑快速下定了结论,佐助侧头看了看眯着眼睛笑嘻嘻的鸣人,忽然间想到,还是早点结束吧,这乱七八糟的交往。

 

 

 

 

 

虽然之后鸣人有跟大家解释是在开玩笑,这次震惊了全木叶的事也被三言两语的揭了过去,但是几天下来,佐助不仅是在公开场合保持着适宜得当的距离,私底下也依旧强硬的要遵守约定的行为,还是让那次河边谈话被忽略掉的疑问再次浮上了鸣人的脑海。

 

起初他以为佐助只是不适应两人关系的突然转变才会定下规定给自己一个阶段过渡调整,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且没有任何想要让步的意思,这不得不让鸣人感到奇怪,毕竟他所认识的宇智波佐助绝非是一个性格拖泥带水的人。佐助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更改,这是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所给予鸣人的认知。

 

佐助不接受牵手、拥抱、接吻等等一切恋人间会有的亲昵行为,只对朋友间的友好举止不产生排斥──

 

这个样子真的算是在交往吗我说?

 

“不遵守的话就到此为止。”

 

而每当佐助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时,鸣人总是会想佐助答应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只是他的个人臆想。因为除去两人依旧如故的相处模式外,更加不容忽视的还是佐助关于这个约定从未给出过明确的截止日期。

 

要保密两人的关系?保密到什么时候?

 

要遵守约定?遵守到什么时候?

 

没得到允许不可以碰他?怎么好像比以前还要束手束脚了?

 

“唉……”想到这里,鸣人犹如垂垂老矣的老大爷一样长叹了口气。对于感情方面的事他一向都是一知半解,能够意识到自己对佐助的感情不一般还是在过去追逐佐助的道路上被无数人提点过,加之回村后的一些刺激才豁然开朗的。现在让他琢磨这些更加复杂的,鸣人觉得要是佐助不给点提示哪怕是自己愁的头发都白了也不一定能想明白个中缘由。

 

“我说鸣人啊,你做事能走点心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鸣人从思绪中回过了神,他顺着声源抬头向前看去,只见鹿丸满脸无语的手持文件,指着右下角狂草一通的笔迹对他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佐助了?”

 

“呃……”鸣人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干笑起来。

 

鹿丸无奈的把文件放到一边准备待会儿拿去重新影印,即便鸣人现在只是卡卡西以分担工作量为由拖过来的业余帮手,处理的也仅仅只是审阅任务会所交上的评价表格这样简单的事情,但是为了防止接下来自己需要多次往返影印间和办公室,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后鹿丸还是选择了麻烦性比较小的一方,“有烦心事?”

 

──毕竟谈话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啊,是有一点……”既然已经被看出来了,鸣人也不打算在这个高智商同期的面前再做无谓的掩饰。事实上心中堆积的疑问,他正需要一个能够给出有效回答的人来帮忙解答解答,“鹿丸,你觉得……想跟喜欢的人牵手拥抱是一件很过分的事吗?”

 

“啥?”鹿丸下意识应了一声,看着鸣人一脸严肃认真在询问显然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个听起来有点蠢的问题的样子,心中估计大概是鸣人跟佐助之间又出什么问题了吧,“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想要触碰,人之常情啊。”

 

鸣人接着问,“那如果喜欢的人不愿意跟自己有过多接触,甚至明明都已经在交往了还像朋友一样保持着距离……这又是为什么?”

 

啊……这两个笨蛋谈个恋爱都能谈崩吗……鹿丸心里很无奈。作为一个头脑灵活的旁观者,这么多年鸣人与佐助的感情变化他虽不敢说是唯一清楚的人,但至少敢说是最早发现的。那两个人一旦聚在一起,就会自动形成一个旁人无法踏足的小空间,在那个空间里,大至口头上的话语,小至不经意的动作或眼神,无一不在昭示着对方在彼此心中的地位。人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拒绝自己认可并接受的交往对象的亲昵举动的,唯一的可能性便是──

 

“喂,鸣人,你真的弄懂什么是喜欢了吗。”

 

──佐助并不觉得鸣人对他的感情是爱。

 

感情这回事,不是旁观者明白就够的,更重要的还是当局者能看清楚。

 

鸣人没想到鹿丸会反过来问他,微微一愣。鹿丸说出这话时仍是一贯的懒散姿态,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的,这是他认真的表现。鸣人低着头沉思,鹿丸也没有催促,片刻后金发的少年才重新看了过来,开口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既困惑又迷茫,“我是不太懂什么是喜欢啦。”

 

“总觉得这种心情太复杂我描述不出来。”

 

“我啊,只知道只要看见那个人──知道他还安好、知道他无病无灾、知道他不管去往哪里都会归来、知道他不会再选择独自负担一切──我就会很高兴很轻松!”

 

“想让他露出笑容,想让他留在我身边,不论对别人来说他意味着什么,于我而言,他存在的本身就是光明!”

 

“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比他还好的人了!”

 

“如果这样的情绪都不能算是喜欢的话……”鸣人絮絮说道,每说一句脸上的茫然就减少一分,阳光透过办公室巨大的玻璃帷幕落在他的身上,金发少年此时的笑容竟是比太阳还要灿烂几分,“……那我想,只有可能是爱了吧。”

 

这般发言难得惊到了木叶的军师,鹿丸不禁失笑一声,看来这件事上倒是他想太多了,鸣人这不是清楚的很吗!

 

于是他拿起那份被签坏的文件,在鸣人一脸‘我的问题你怎么还不回答’的表情中摆了摆手,“你回去以后把刚才那些话对佐助再说一遍,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真的是麻烦死了啊,这对笨蛋情侣。

 

 

 

 

“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我的学生喝茶聊天了吗?”

 

与此同时的木叶某家茶室的隔间内,佐助和卡卡西正隔着一张小木桌面对面坐着。面前的男人笑眯眯品着茶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听完他的话佐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起身就想离开这里。

 

“哎哎哎──你等等!”卡卡西见佐助真的想要离开的样子,赶忙出声把他给叫了回来。真是学生大了就不服管教了。

 

重新坐下的佐助冷漠的看向卡卡西,“有话快说,不然我直接送你回你本体那去。”

 

被识破的六代目影分身听完这话仍旧是面不改色,没办法,谁让火影大人每天都忙到晕头转向,想要出来透个气儿找学生谈人生还要动用影分身……

 

卡卡西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和蔼可亲的表情就跟深夜广播里的知心大姐姐一样,“嘛,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关心关心学生的终身大事。”

 

听得出卡卡西的言下之意,佐助却不想在这件事上做多余的解释,随口敷衍道,“我没有要结婚的打算,你可以走了。”

 

自动忽略掉佐助后半句话,卡卡西继续笑道,“是吗?话说今天鸣人到我这来的时候,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呢。”

 

明面上是顺着佐助的意思转移了话题,实际上却是把话题往更深的地方去带。这一回佐助没有立即做出回答。他跟鸣人成天呆在一起,自然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鸣人最近总是走神的事实。这理应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他想着,因为过往相处中鸣人总是跟他有说不完的话,而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偏差,说明鸣人已经察觉到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是那么一回事,说不定还甚至开始重新思考两人关系的定位了,所以这几天以来他放任鸣人去走神去思考,他觉得过不了多久,鸣人就会嘿嘿的笑着对他说,“对不起啊佐助,我好像把朋友跟恋人弄混了,我们还是继续当朋友吧我说!”然后就又会跟从前一样与自己争吵拌嘴。

 

想到这里,心底猛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佐助不由皱起了眉头,虽然清楚自己是喜欢鸣人的,但是以他的骄傲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沉溺在鸣人自我误解的爱情中。他已经想清楚了,一旦鸣人摆正了两人的位置,他就会离开村子,这样这份变了质的感情谁都不会察觉到,在将来鸣人当上火影后,他还是会在暗地里协助鸣人。

 

见佐助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卡卡西笑了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把话挑明,“你跟鸣人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佐助抬头看他,“这应该不关你事吧,卡卡西。”

 

“嘛,严格算起来这确实属于你们的私事……”卡卡西耸了耸肩,“其实这一次我也没打算从你这里探听到点什么……”毕竟他们俩那点事,了解这两人感情的人结合一下这两天村子里‘交往’与‘没在交往’的流言,仔细想想就能猜出个大概,“……我来,只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罢了。”

 

佐助挑眉看他,拿起自进门之后就没有碰过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麦茶微苦的口感在舌尖蔓延开来。

 

知道佐助这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卡卡西酝酿了一会儿措辞,然后认真的开口说道,“一定没有人跟你说过,为了把你带回木叶,鸣人在那几年里都做过些什么吧。”

 

“……”

 

“你刚离开木叶那会儿,鸣人那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受了重伤躺在床上,总是想着他要是再强一点再多坚持一会,你或许就不会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后来自来也老师带着他出门修行,临走前他跟所有同期们承诺,他一定会把你带回木叶。”

 

“那三年的修行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虽然如此,但是看着他以为了追赶上你而努力修炼螺旋手里剑的样子,我想你正是他这些年不断变强的理由吧,因为你他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你对他来说确实是无人可比的存在,每次听到关于你的消息,他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说要去找你的人。据天藏说,天地桥他跟大蛇丸碰面那一次,因为大蛇丸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还直接愤怒到动用九尾的查克拉,要知道那个时候他根本驾驭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了压制住暴走的鸣人,天藏和小樱还吃了不少的苦头。”

 

说到这里,似乎是回想起了大和队长跟他转述这段任务过程时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卡卡西突然闷笑了一声。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停顿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再想说下去的意思。

 

佐助在这个过程中一直安静的听着,直到卡卡西沉默了下来他才说道,“即便不是我,换成其他人他也会这么做的,这只不过是一般的朋友情谊罢了。”

 

没错,只不过是因为出走的人碰巧是他,要是换成其他人,以鸣人的性格肯定也会不管不顾想着把人带回去的。这并不是在否认他对鸣人的重要性,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而已。

 

“是吗。”卡卡西淡淡的应了一声,“如果我说他为了你连自己的性命都赌上了呢?”

 

“你什么意思。”佐助眯起了眼睛。

 

“嘛,你当时忙着对抗五影肯定不知道这件事。”

 

“有话快说。”佐助不耐烦的催促道。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急迫,只是直觉告诉他,卡卡西这一回要说的可能是更加严重的事情。对抗五影?这么说是五影会谈的那个时候?是了,当时的鸣人看见自己跟带土站在一起确实没有丝毫的惊讶。在他与五影周旋的那段时间里,鸣人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你帮晓组织抓雷之国奇拉比的时候,一定没有想过会被雷之国的人看见并找上木叶吧。”

 

看见佐助的眉头越皱越紧,卡卡西接着说,“雷之国的人找到木叶想要获得你与晓组织的情报,鸣人不愿意出卖你,宁愿挨对方的拳头、被人揍到鼻青脸肿,也想要替你消弭掉这份憎恨。在铁之国的冰天雪地里,他带着脸上还没好透的伤去找雷影,下跪求情想让雷影撤销掉对你的追杀命令。而我爱罗在会谈结束时带来的关于你的消息,甚至让他因此患上了过呼吸症。”

 

卡卡西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褪去,回忆起那时的点滴让他的表情都沉重了下来,“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绝望的鸣人,真的是消沉到了极点。木叶放弃你的事、宇智波一族的事、你执意不回头的事、一股脑全都压在他身上,逼着他做出选择。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沉浸在深渊里一样,想要抓住点什么摆脱这一困境,可是却什么都抓不住,你的一切反而让他越陷越深……”

 

佐助瞪大了眼睛,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时间不知自己该作何评论。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那个吊车尾从来都不会跟他认真谈论带他回木叶的路上都经历过什么,只会偶尔挑些有趣的小事情来跟他分享。虽然心知自己在鸣人心中的地位很重要,但是在听见这些事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感到惊讶。

 

──那个不管遇见了什么都拼着一口气坚持到底的大白痴,也会有这样犹如泯灭了所有希望的时刻吗?他也会一面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一面在绝望的深渊里徘徊挣扎吗?

 

佐助在脑海中想象了一瞬那样的画面,发现除了一片空白他居然什么也看不见。

 

无法想象……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你。”卡卡西闭了闭眼,又清浅地笑了起来,“你不是都知道吗,他去找了你,舍弃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家的认可,想要跟你一起去另一个世界互相理解……”

 

“……佐助,这样你还无法理解鸣人的感情吗。”

 

鸣人的感情……

 

是什么?

 

不是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同班同学的感情、不是有着相同遭遇的感情、更不是那人所说的朋友感情,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多余因素后,剩下的便只有……

 

“打败辉夜的那个时候,我以为能够动摇你的是爱着你的人……”卡卡西伸手结出了一个解除影分身的手势,“直到你跟着鸣人回来木叶,我才知道能动摇你的其实是你爱着的人……”

 

“佐助,我已经明白了,那么你呢,是否知道你爱着的人,其实也是爱着你的呢。”

 

 

 

 

──不是误解。

 

卡卡西的影分身早已解除,杯中凉透了的茶水无形间透露出时间的流逝。佐助仍坐在小桌的另一端,盯着杯子里的褐色液体沉思良久。

 

在这场乱七八糟的交往事件中,出现误解的从来都不是鸣人,而是自己。最初的震惊过后,留下来的便只有暖暖的心安。

 

──是时候终止那个约定了。

 

他这么想着,平静狭小的茶面上倒映出他浅笑着的模样。

 

今天,一定又会是两人生命中又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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